“还有，你们厂区东南角的那个危化品仓库，储存的氰化物，是不是已经超出了安全库存的三倍？”

李家亮的嘴唇开始哆嗦，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再问你，上个季度，厂里有十五名老工人因为粉尘超标，被诊断出二期矽肺。你为什么要把诊断报告给压下来，还威胁他们不准上报？”

张启帆每问一句，李家亮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周围的工人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张启帆说的是真是假，但看自家厂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信了七八分。

张启帆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李家亮，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工人，拿起了随行人员递过来的扩音喇叭。

“各位师傅，各位兄弟！”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厂区。

“我叫张启帆，是省长派来，专门解决咱们华安集团问题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怨气，有担心！怕厂子倒了，怕自己没了饭碗！”

“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今天想请大家想一想，是谁，把我们这个英雄的工厂，搞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是那些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把所有青春都献给了工厂的老师傅吗？！”

“不是！”

“是那些每天在生产线上，流血流汗，养家糊口的兄弟们吗？！”

“也不是！”

“是那些拿着高薪，坐在舒服的办公室里，却把厂里的设备当废铁卖，把工人的救命钱拿去挥霍的蛀虫！”

“是他们，掏空了我们的家底！是他们，在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工人们，热血沸腾，感同身受。

不少老工人的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那个带头闹事的壮汉，突然大喊一声。

“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搞垮我们厂！搞垮了我们，他好升官发财！”

“对！别信他！”

又有几个人跟着起哄。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张启帆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你是哪个车间的？”他指着那个壮汉。

“我我是二车间的！”壮汉梗着脖子。

“好，二车间。”张启帆点了点头，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再问大家一句！你们想不想让宏福厂，重新好起来？！想不想拿到你们被拖欠的工资和奖金？！想不想让你们的子女，以后能堂堂正正地，接你们的班？！”

“想！”

这一次，是上百名工人，发自内心的怒吼。

“好！”张启帆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那我就给大家一个承诺！”

“从今天起，调查组正式进驻宏福厂！彻查所有的烂账，揪出所有的蛀虫！”

“我向大家保证，三个月内，一定让工厂，重新响起机器的轰鸣声！”

“所有被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补发给大家！”

“所有该有的福利，一样都不会少！”

他正说着，突然，厂区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启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浓烟升起的方向，正是他刚才提到的——高压锅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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