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怆。

“我进厂三十年，眼看着咱们的设备一天比一天旧，技术一天比一天落后！眼看着外面那些私企，民企，一个个都超到了我们前头去！”

“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们这里，干和不干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有本事的人，没心思干活，因为干得再好，也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没本事的人，天天混日子，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不出大错，谁也动不了他！”

“这样的企业，还有什么希望？！”

王建成越说越激动，他指着投影幕布上的那份方案。

“张组长这个方案，我看了。我不管别的，我就看懂了两条！”

“第一，它能让真正干活的人，拿到真金白银！能让他们把这个厂，当成自己的家！”

“第二，它能让那些不干活，混日子的人，滚蛋！”

“有这两条，就够了！”

“我王建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谁要是觉得这个方案不好，谁要是还想继续混日子，那就别怪我，第一个瞧不起你！”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说得在场不少还有些良知和血性的干部，都面露愧色。

张启帆带头鼓起了掌。

“说得好！”

他走到王建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面向全场。

“王总工的话，就是我的话！”

“从今天起，华安集团的规矩，我来定！”

“我的规矩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

他目光灼灼，扫视全场。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

“谁赞成？谁反对？”

这一次，台下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终于，一个角落里，有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后，会场里，手臂林立。

全票通过。

张启帆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腐朽的帝国，才算真正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会议结束，干部们失魂落魄地离去。

王建成却被张启帆单独留了下来。

“王总工，今天，谢谢你。”张启帆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组长，您别这么说，我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王建成还有些拘谨。

“实话，有时候是最需要勇气的。”张启帆笑了笑，“不过，我留下您，不只是为了道谢。”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集团新成立的‘技术革新与产品研发中心’的任命书。我想请您，来当这个中心的第一任主任。”

王建成愣住了，他看着那份任命书，手都有些发抖。

技术研发中心？这是他念叨了十几年，却一直被束之高阁的梦想！

“可是集团现在这个情况，哪还有钱搞研发啊”王建成苦涩地笑了笑。

“钱，不是问题。”张启帆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庞大而又陈旧的厂区。

“我给你三个亿的启动资金，人员，设备，你随便挑！”

“我只有一个要求。”

张启帆转过身，看着王建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半年之内，我要看到我们华安集团，第一台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大功率柴油发动机，走下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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