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首长。”罗毅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向您报告，‘龙芯’发动机的项目，不用再搞什么竞标了。”

“我已经，找到我们的团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罗毅看了一眼张启帆，继续说道：“不过首长，他们这边，好像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刚刚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王建成和刘万年等人，心又提了起来。

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怎么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张启帆身上。

只见张启帆面色如常，微笑着对罗毅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罗毅会意，拿着电话走到了工作室的一个角落。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人，依然能隐约听到一些诸如“自主权”、“技术转化”、“金陵基地”之类的词汇。

几分钟后，罗毅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张启帆。

“张组长，首长同意了。”

“同意了？”王建成和刘万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总装备部！是军方！

他们提出的条件，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首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罗毅的语气，带着一丝敬佩，“他说，只要你们能拿出世界顶尖的东西，你们要什么，国家就给什么。”

“不过，”罗毅顿了顿，补充道，“首长也说了，要是你们拿了国家这么多资源，最后搞出来的东西不尽如人意，那他就要亲自来金陵，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这句带着浓烈军旅风格的玩笑话，瞬间让现场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张启帆笑了：“请转告首长，他要是真来了，我一定用华安产的夜壶，给他装最好的茅台。”

“哈哈哈！”罗毅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张启帆的肩膀，“你这个小子，有种！我喜欢！”

一场关系到国家核心战略的重大项目，就这样，在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氛围中，尘埃落定。

华安集团，这家一个月前还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地方国企，一步登天，正式跻身“国家队”的行列！

消息传出，整个集团都沸腾了！

无数的工人，在厂区里奔走相告，激动得热泪盈眶。

华安，真的活过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想象过的昂扬姿态，浴火重生！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罗毅一行人，张启帆并没有参与到外面的欢庆中去。

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

他在复盘，也在规划。

“龙芯计划”的成功落地，意味着他为华安集团这艘破船，找到了一个无比坚固，无比强大的新引擎。

船，不会再沉了。

甚至，在可预见的未来，它将会成为一艘令世界瞩目的巨轮。

他这个“船长”的阶段性历史使命，也基本完成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是一个破局者，一个改革的“尖刀”，而不是一个安安稳稳的守成者，更不是一个适合长期经营企业的管理者。

华安集团，需要一个更专业，更稳健的领导班子，来带领它走上平稳发展的快车道。

而他，也该回到自己真正的主战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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