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显不同!
晨光未透,许渊已经起身。
木屋区,一扇扇门被推开。
一个个身影汇入通往矿洞的小径。
许渊也在这行列之中。
因略微收敛气息的缘故,故而在人群中,他并不显眼。
他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与周遭众人并无二致。
突破练气二重的变化大多内敛,但若细观,便能察觉他步伐较往日更显沉稳。
行至矿洞前,许渊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
检役李武并未像平常那样,等到众人基本到齐才懒洋洋地出现。
而是早已伫立在洞口。
他背着手,身形挺得笔直。
那张惯常带着几分漠然的脸上,此刻却是少有的严肃。
他的目光如刮骨寒风,缓缓扫过陆续聚集而来的矿役们,凡被其目光触及者,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或挪开视线,心中惴惴。
待到矿役稀稀拉拉聚齐,李武向前踏出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清晨相对安静的矿区间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肃静!”
嘈杂的低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李武很满意这种掌控感,他微微昂首,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地宣布。
“今日起,奉外门总管之令,赤铁峰所有矿役,每日需上交的赤铁矿份额,增加两成!”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两成?!”
“这这如何完成?!”
“每日八个时辰已是极限,再加两成,岂不是要我们命?”
“工钱呢?加了份额,可会多些工钱?”
质疑与哀叹声四起。
一张张本就疲惫的脸上顿时血色褪尽,写满了绝望。
增加两成份额,意味着要在那灼气逼人的矿洞深处,多承受侵蚀!
这对于只是练气一层,勉强以灵力护体维生的矿役而,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实实在在的催命符!
李武脸色一沉,猛地提高声调,练气二重的灵压虽不如何磅礴,却足够让这些心神大乱的底层矿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放肆!总管法旨,岂容尔等置喙?再多者,视为抗命,严惩不贷!”
冰冷的呵斥让场面瞬间死寂。
众人噤若寒蝉,只剩下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
他们能感受到李武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谁若敢闹事,莫说份额,恐怕连现在的工钱都拿不到,甚至被逐出矿区,下场更为凄惨。
见众人被迫接受,李武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
“份额不增,工钱照旧。今日下工前未完成者,自行留下加工,同样不付额外工钱。现在,各自上工!”
命令已下,再无转圜余地。
矿役带着沉重如铁的心情,默默走入矿洞。
许渊随着人流移动,心中却是波澜微起。
“外门总管。”
他默念着这个称谓。
总管外门四峰一切事务。
是外门弟子眼中真正执掌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据他所知,外门总管修为已达练气五重,凝聚气海。
练气五重,乃是练气期一道显著的分水岭。
练气五重,乃是练气期一道显著的分水岭。
前四重,不过是引气入体,淬炼皮肉筋骨,五脏六腑,气海则初有雏形。
而至第五重,筋肉、骨骼、内脏淬炼圆满,气息贯通无碍。
并于丹田开辟稳固气海,灵力总量与质量产生质变。
已具备远超低阶修士的杀伤力。
对如今的许渊而,那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总管一句话,便能决定赤铁峰数百矿役的命运。
增加两成份额,如同呼吸般轻易。
底层修士的艰难与血汗,在上位者眼中,或许不过是一串冰冷数字。
身旁,压抑的抱怨与叹息仍未断绝。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多加两成,怕是撑不过今年了。”
“张监事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那是总管的命令!张监事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可怜我那点微末灵力,如何经得住这般消耗。”
许渊听着,面色平静。
份额增加,对他而,并无实质压力。
甚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反而是一个契机?
步入矿洞,熟悉的灼热与压抑感扑面而来。
叮叮当当的凿击声很快连成一片。
许渊挥起矿镐,与往日刻意表现的吃力不同,今日他并未过多掩饰。
矿镐落下,精准而有力,每一次都敲击在矿脉最脆弱的节点,大块大块的赤铁矿应声剥落,效率远超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