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异的是,弥漫周遭的赤铁灼气,在接近许渊身周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并非被蛮横推开,而是其中暴烈有害的煞气部分,悄然消融,溃散。
只余下最精纯的那一丝精华,被他周身毛孔自然吸纳,汇入经脉。
这并非他主动运功所致。
而是突破练气二重,以明火石铸根基,丹田蕴养火种后,身体产生的自然反应。
此刻的赤铁灼气,对他已从蚀骨毒药,变成了补丸。
他动作流畅,气息平稳,额间甚至连细汗都未出多少。
体内灵力随着动作自然流转,不仅支撑着高强度的劳作,更在不断淬炼肌肉力量。
身旁一位中年矿役,早已汗透衣背,脸色涨红,喘气如牛。
他偶然瞥见许渊那边的情景,初时以为是眼花,待定睛细看,手中矿镐差点惊得脱手。
只见许渊挥镐如风,动作间竟隐隐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而其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哪有一丝一毫灵力不继,被灼气所苦的模样?
中年矿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这矿洞熬了七八年,见识过一些侥幸突破到练气二重的同道。
那些人突破后,体力,耐力确实大增,挖矿效率也会提升,但也绝不可能像许渊这般轻松!
他突破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许渊察觉到那道震惊的目光,手上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头,与那中年矿役对视了一眼。
没有语。
许渊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炫耀,也无警告。
中年矿役却从那平静的目光中,读出了太多信息。
他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复杂的神情,混杂着难以置信,些许敬畏,恍然大悟,以及一丝底层修士面对上位者时,本能般的恭顺与讨好。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手中的矿镐挥动得更卖力了。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手中的矿镐挥动得更卖力了。
“许渊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许渊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日影在矿洞外缓慢移动。
往日收工之时,许渊的赤铁矿已然超出了两成有余。
他停下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矿尘,气息依旧平稳悠长。
在中年矿役,以及附近几个注意到这边情况,目瞪口呆的矿役注视下,许渊整理了一下衣着,坦然自若地朝着矿洞外走去。
所过之处,沿途的矿役纷纷投来惊愕,探究,羡慕乃至敬畏的目光。
在这苦役之地,能提前完成份额,并且游刃有余的离开,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实力彰显。
许渊步履从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走出矿洞口,相对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许渊微微眯眼,正欲朝着交付矿石的平台走去,脚步却蓦然一顿。
矿洞外的空地上,两道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左边一人,身形精瘦,仿佛一杆挺直的标枪。
他穿着一袭黑色监事袍服,胡须灰白,面皮干瘦,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鹰隼。
其周身并无强大灵压外放,但那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所带来威势,却让许渊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赤铁峰监事,张严维。
而微躬着身子站在张严维侧后方半步的,正是李武。
此刻的李武,脸上早已不见了清晨的冷硬。
当许渊走出矿洞的刹那,李武的目光便锁在他身上。
起初是例行公事般的扫视,但很快,李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
许渊的步伐沉稳,气息虽然依旧收敛着,但那份由内而外的轻松感,与其他矿役截然不同。
李武自己也是练气二重,外练筋肉多年,感知不算迟钝。
他隐约觉得许渊有些不同。
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是突破了?
他心中惊疑不定。
而站在前方的张严维,自许渊身影出现在洞口的那一刻起,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便微微一眯。
不同于李武的隐约察觉,张严维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好浑厚扎实的根基!
张严维心中微讶。
这年轻矿役周身气血旺盛内敛,行走间肌体协调如一,隐隐有玉润之光。
这是外练筋肉已达相当火候,且根基异常牢固的表现。
绝非普通刚突破的二重修士能有。
“此子,不一般。”
一个念头在张严维心中闪过。
他掌管赤铁峰多年,见过不少矿役苦熬突破,但能有如此气象的,寥寥无几。
这不仅仅是突破了练气二重那么简单,怕是另有际遇,铸就了非凡根基。
许渊面色平静,迎着那两道含义不同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停下了脚步。
张严维的目光深邃,带着审视与估量。
李武的目光惊疑,带着不确定与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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