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派新计,某算许渊
内门,赵炎洞府。
洞府深处的暗室。
四盏青铜灯盏悬在角落,焰心泛着青白色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气息。
地面铺设寒玉砖自然散发凉意。
赵炎坐在主位的宽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扶手。
叩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在场另外三人的心口。
“陈雄的事,诸位都知道了。”
赵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室内温度又降了三分。
下首左右各坐三人。
左首第一位是个面皮白净蓄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唤作钱嵘。
他穿着一身靛蓝道袍,此刻正垂着眼,手中缓缓转动一串墨玉珠。
右首是孙冀,身材魁梧,方脸阔口,一身赤铜色短打劲装,裸露的小臂上筋肉虬结,隐现淡金色光泽。
最末坐着周焕,此人最是普通,灰布袍,平凡相貌,放在人堆里转眼就会忘记。
“区区一个外门三重的弟子。”
赵炎继续道,指尖叩击的节奏稍稍加快。
“不仅破了爆炎珠的局,还反手留下留影符做铁证。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扫过三人。
“陈雄做事时,竟毫无察觉。”
钱嵘手中转动的墨玉珠停了。
他抬起眼,白净面皮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深思后的凝重。
“按理说,练气四重以下修士,绝难在三十丈外感知异常。发现陈雄布下爆炎珠。”
“所以问题就在这。”
孙冀接话,声音洪亮,在暗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那许渊如何知晓陈雄会去那处岩隙?又为何恰好提前布下留影符?”
他看向赵炎,眉头紧锁。
“除非,他能预知。”
“预知谈不上。”
周焕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近乎刻板。
“但我派人查了此子底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微吐,玉简上方投射出一片光影文字。
“许渊,年十八,出身凡俗许家,三月前以矿役身份入赤铁峰,初始修为练气一层。”
周焕一字一句念道。
“两月前,购得李武劣质聚气丹,修为开始异常精进。”
光影文字随他的叙述滚动。
“一月内突破练气二重,。”
“半月前解决淬炼峰地火之患,得吴峰赠八品离明石髓。”
“七日前突破练气三重,入青炎茶会,受外门总管冯荀赏识,擢为赤铁,熔铁双峰巡查使。”
“三日前于朱焰岭破陈雄之局,得孙烈庇护。”
钱嵘盯着光影,长须微颤。
“三月,从一重到三重。无世家资源支持,无师长悉心指点这速度,未免太蹊跷。”
“不止。”
周焕补充。
“此子在朱焰岭疏火时,竟能反向炼化地火浊气反哺自身。孙冀,你擅长炼器,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此子在朱焰岭疏火时,竟能反向炼化地火浊气反哺自身。孙冀,你擅长炼器,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孙冀面色凝重起来。
“地火浊气阴毒暴烈,寻常火修避之不及。若能反向炼化他所修功法,至少八品以上。”
暗室里沉默了片刻。
只有青铜灯盏里焰心偶尔炸开的细微噼啪声。
“此子不可长留。”
赵炎终于再次开口,指尖停止了叩击。
“若任其成长,必成新派手中利刃。”
他目光扫过众人。
“为防万一,需在他功行圆满、步入练气五重之前,找个由头…”
“除掉他。”
孙冀接得干脆。
“明面动手不妥。”
钱嵘摇头。
“孙烈既已表态,动许渊等同与新派全面开战。眼下还不是时候。”
“那就借刀。”
周焕淡淡道,灰布袖中又滑出一枚玉简。
“最近任务堂有一门差事,临近的黑沙帮,与我炽火门有些摩擦。按惯例,需从内外门各调派弟子前往驻防,交涉。”
他将玉简推向赵炎:
“此事恰好由我旧派负责调度。不如将许渊列入外门派遣名单。”
赵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
“黑沙帮”
他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