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其他宗门长老配合,也不一定可以拿下周青阳。
即便有其他宗门长老配合,也不一定可以拿下周青阳。
但就这么退走,又不甘心。
烈阳宗赤发老者咬牙。
“周青阳,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今日之事,我烈阳宗记下了!”
金剑门长老权衡过后,说道。
“炽火门,好得很。等回了宗门,我定向掌门禀报!”
青云宗长老沉声道。
“周道友,你这般护短,就不怕给炽火门招祸?”
周青阳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我护短。”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但我这个徒弟,在主殿里得的机缘,是他自己凭本事拿的。你们的人拿不到,怪谁?”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七大宗门长老没有退,但也没有再上前。
炽火门弟子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许渊站在人群中,看着师尊的背影。
那个素白道袍的身影,此刻如山如岳。
他忽然想起入门那天,师尊说过的话。
“既入我门,当守我规。”
“内门之地,机缘广博,远胜外门。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修行处,便有风波。”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师尊让他“持心火”“炼离焰”“砥砺前行”,是因为师尊知道,前路多风雨。
而师尊自己,就是那挡在风雨前的第一道墙。
许渊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天边,骤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极亮,刺目如烈日,却又澄澈如秋水。
它从极远处射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瞬还在天际尽头,下一瞬已至山谷上空。
是一道符箓。
符箓通体金黄,长约三尺,宽约一尺,静静悬在半空。
符箓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繁复玄奥,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种威压,古老,浩大。
不可抗拒。
符箓轻轻一震。
“嗡——”
一道声音,从符箓中传出。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传入耳中的瞬间,所有人脑中嗡鸣,气血翻涌,双腿发软!
几个修为低的弟子当场跪倒在地!
“各宗弟子,速归本宗,不得出山。”
“此令。”
十三字。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宗长老脸色骤变!
烈阳宗赤发老者瞳孔一缩,失声道。
“这是玉清宗的真人法旨!”
金剑门长老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
“筑基真人亲自下令?!”
“筑基真人亲自下令?!”
青云宗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七十年七十年没见过上宗真人亲自发令了”
寒冰谷美妇脸色发白,紧紧握住冰璃的手腕。
那冰冷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惊惧之色。
厚土宗,灵溪派,百草门的长老们,几乎同时躬身行礼。
“谨遵真人法旨!”
那符箓在空中停留三息。
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山谷中,一片死寂。
良久。
烈阳宗赤发老者抬起头,看向炽火门众人,眼中满是不甘。
但法旨在先,他不敢违抗。
“走!”
他一挥手,带着烈阳宗弟子匆匆离去。
金剑门壮汉深深看了许渊一眼,没有说话,带人离开。
青云宗高个老者对周青阳拱了拱手,也走了。
寒冰谷美妇冷哼一声,带着冰璃等人离去。
厚土宗,灵溪派,百草门也陆续撤离。
山谷中,只剩炽火门众人。
慕容白长舒一口气。
其他弟子也纷纷松了口气。
有人甚至直接坐在地上。
刚才那场面,太吓人了。
七大宗门长老围逼,八重真炁修士对峙,最后连上宗真人都惊动了。
这一趟遗迹之行,简直像做梦一样。
周青阳转身看向许渊。
他眼神复杂,没有立刻说话。
良久,他道。
“走吧,回去再说。”
众人登舟。
赤金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炽火门飞去。
飞舟甲板上。
周青阳负手而立,望着下方缓缓掠过的山川。
许渊站在他身侧,沉默不语。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但师徒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
周青阳开口了。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许渊想了想。
“各宗不会善罢甘休。”
周青阳点点头。
“不止他们。那道上宗法旨,你注意到了吗?”
许渊微微一怔。
“师尊的意思是”
周青阳沉默片刻,缓缓道。
“玉清宗是上宗,管辖着我们炽火门,青云宗,寒冰谷等十余个宗门。平时宗门事务,他们从不过问。各宗之间争斗也好,结怨也罢,只要不闹得太过,他们都不会管。”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但这次,筑基真人亲自下令,让各宗弟子速归,不得外出。这种命令,我已经七十年没见过了。”
许渊心中一动。
“师尊怀疑与我有关?”
周青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在主殿里,到底得了什么?”
许渊沉默了。
他不知该怎么说。
玄元池,玄元清气,传承,每一件,都不能轻易说出口。
周青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只是道。
“你不说,我就不问。但你得知道一件事。”
许渊抬头。
周青阳望着远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你在遗迹里的表现,太骇人了。一人败尽各宗天骄,这种消息,瞒不住的。各宗回去一禀报,用不了几天,整个东南都会知道你许渊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向许渊。
“玉清宗这个时候发令,让各宗弟子速归,不得外出,你猜,他们想干什么?”
许渊心头一沉。
他想起那道金黄符箓,想起那个威严的声音,想起各宗长老听到“筑基真人”时的敬畏。
“师尊的意思是我被上宗盯上了?”
周青阳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
“筑基真人亲自关注,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好。也许是想收你入宗,也许是想查你的机缘,也许——”
他没有说完。
但许渊懂了。
也许是想夺。
飞舟继续向前。
下方云海翻涌,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
许渊望着远方。
他轻轻握住拳头。
玉清宗。
筑基真人。
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
他想起师尊的话。
“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好。”
他想起那道金黄符箓降临时,所有人眼中的敬畏。
他想起各宗长老离去时,那不甘却又不得不从的眼神。
这就是筑基真人吗?
一道法旨,就能让七大宗门偃旗息鼓,让所有人闭嘴离开。
那是真正的高高在上。
那是真正的一定生死。
许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有一天”
他喃喃自语,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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