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之威,不得不从!
遗迹内。
天边亮了。
天空开始剧烈颤抖。
地面裂缝中涌出的雾气不再向上飘散,而是开始倒流,往地底深处缩回去。
远处的山川轮廓开始扭曲淡化。
“遗迹要塌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然后。
一片白光。
没有声音。
但许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那白光化作亿万道光点,洒向整片遗迹。
景物开始虚化,消散。
药园废墟,宫殿、剑冢
全部开始化作光点,随风飘散。
许渊看见那扇漆黑巨门。
门扉最后一次泛起银光。
然后,门扉彻底消散,消失在虚空中。
许渊闭上眼。
再睁开时,身上已经泛起白光。
那白光温和。
然后,眼前白光炽烈,吞没一切。
脚下一实,许渊睁开眼。
已经回到了遗迹入口的那座山谷。
四周,白光接连闪现。
一道又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落在谷中各处。
青云宗,寒冰谷,金剑门,烈阳宗,厚土宗,灵溪派,百草门。
各宗弟子陆续回归。
许渊站在炽火门队伍中,目光扫过四周。
他看见各宗的长老们纷纷迎向自家弟子。
那些老者们原本脸上带着期待,但在看清弟子们的状态后,表情一个接一个变了。
烈阳宗那位赤发长老最先皱起眉头。
他看向自家弟子。
炎烈脸色苍白,左肩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
其他弟子,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众多精锐,人人带伤。
“怎么回事?”
赤发长老沉声问道。
炎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盯着那个身影。
青云宗那边。
陆长青等七人气息萎靡。
青云宗长老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剑阵被破了?”
陆长青点点头,声音有些艰难。
“被一人所破。”
“被一人所破。”
“一人?”
高个老者瞳孔一缩。
“谁?”
陆长青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金剑门。
金无极握着那柄断剑,沉默不语。
他身旁的同门个个带伤,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手臂上缠着绷带。
那位金袍壮汉大步走来,看见弟子们的惨状,眼中凶光一闪。
“谁干的?!”
金无极低着头,没有说话。
寒冰谷。
冰璃白衣如雪,看起来毫发无伤。
但那位美妇一眼就看见她手腕上那圈淡淡的伤痕。
那一刻,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许渊站在炽火门队伍中,衣袍整齐,气息如常。
他面色平静,仿佛没有感觉到那些如刀似剑的视线。
但四周的空气,已经凝固了。
各宗弟子开始向自家长老汇报。
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他在主殿里待得最久,最后一个才出来!”
“我们被困在白雾里,他不知在里面得了什么!”
“我们二十多人联手,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下了!”
“金师兄的全力一剑,被他一击就击碎了!”
“青云宗的剑阵,三息就破了!”
“我们烈阳宗的合击之术,被他一只手就挡了回来!”
一句接一句。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各宗长老心上。
那些长老们的脸色,变了。
烈阳宗赤发长老盯着许渊,眼中精光闪烁。
一人败尽各宗天骄?
这小子在主殿里,到底得了什么?
金剑门长老看向金无极,金无极低着头,一不发。
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弟子沉默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明,那人确实强到让他无话可说。
厚土宗,灵溪派,百草门的长老们听着弟子们的描述,脸色越来越凝重。
一人,一招,灵力外放,二十余人全部击飞?
这是练气六重能做到的事?
沉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烈阳宗赤发长老第一个开口。
“周青阳。”
他盯着炽火门队伍前方那个素白道袍的身影,一字一顿。
“他在主殿里得了什么,让他交出来。”
周青阳眉头微微一挑。
他还没说话,金剑门金袍壮汉也开口了。
“遗迹机缘,见者有份。你炽火门一家独吞,不合适吧?”
青云宗高个长老微微颔首。
“周道友,非是我等为难。只是令徒在主殿内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想必是得了某种上古传承。这等机缘,炽火门一家,吃得下吗?”
寒冰谷美妇冷声道。
“我不管他得了什么。但他伤我寒冰谷弟子,这笔账,得算。”
“我不管他得了什么。但他伤我寒冰谷弟子,这笔账,得算。”
厚土宗长老踏前一步。
“我宗弟子也伤了。”
灵溪派长老跟着上前。
“我派弟子也伤了。”
七大宗门,齐齐发难。
炽火门弟子们的脸色瞬间煞白。
慕容白下意识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
七大宗门长老,最低都是练气七重。
金剑门那壮汉更是八重修为,气息如山如岳。
周青阳笑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七人,语气平淡。
“你们的意思,是要我交人?”
烈阳宗赤发老者说。
“交人,或者交出他在主殿里得到的东西。你自己选。”
周青阳笑道。
“哦?我若都不选呢?”
金剑门壮汉踏前一步,威压如实质般压向周青阳。
“周青阳,你一个新晋真炁修士,护得住他?”
周青阳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壮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金道友。”
他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我是新晋八重,确实不一定打得过你们七个联手。”
壮汉冷哼一声。
“算你有自知。”
“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周青阳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我徒弟,在主殿里,一个人,打趴了你们七宗所有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七人,嘴角微微扬起。
“我这个做师父的,虽然新晋八重,但打趴你们七个老东西,应该也不难。”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威压轰然爆发!
赤金色真炁如火山喷发,从周青阳体内狂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那威压如山如海,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山谷两侧的岩壁在这威压下剧烈颤抖,碎石簌簌滚落!
金剑门壮汉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烈阳宗赤发老者脸色大变,下意识撑起护体灵光!
其余五人,齐齐色变!
八重真炁修士!
一人,压七人!
周青阳依旧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如水。
“谁先来?”
死寂。
七大宗门长老,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他们是七重不假,但七重和八重之间的差距,他们比谁都清楚。
而金剑门长老也面色一凝。
这周青阳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