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样要明天才能固化出结果，大家先按流程多做几组对比实验。”

“王所长，我们去阴极组看看无烟煤提纯的进展吧。”

此时，除了阳极组，阴极组的无烟煤提纯也接近完成，不过后者成败尚难预料。

提纯工艺本身不难，难在成品质量能否达标。

夏国在1958年引进老大哥的ВЭГ-2型立式电煅炉。

在1800-2000c的高温下也只能产出灰分5、电阻率80Ω·的无烟煤产品性能只是勉强够用。

而如今采用的土法提纯联合工艺，其效果尚待验证。

王全见林照微微皱眉，便宽慰道：“林教授，万事开头难。”

“第一次实验，能顺利走完全流程就是成功。”

“如今开了个好头，只要坚持下去，定能成功！”

众人闻，纷纷表示同意。

三天就能推进到实验阶段，已远超预期。

以往至少要经过一两个月的论证。

一位老专家附和道：“是啊林教授，科研工作急不得，要循序渐进。”

林照会意地点头道：“王所长放心，我明白。”

他能听出大家是怕他年轻心急。

两人转到阴极材料组，继续指导无烟煤提纯实验。

所谓“土法”即碱溶法是将无烟煤与氢氧化钠共熔后水洗去硅，理论灰分可降至6。

碱熔温度达到要求，开始水洗工序。

但林照按流程操作后，结果仍不出所料：失败了。

即便降低标准，灰分和电阻率仍不达标。

实验室结束后，林照对王全说：

“下一步，可以尝试研制电解质添加剂，我们需要调整配方比例。”

“用氟化铝（alf）来补偿灰分的影响。”

王全沉思片刻道：“现有工艺的提升空间有限，要不要考虑其他方案？”

“我向上面申请从老大哥那里进口设备或技术援助？”

林照表示同意：“也好，不过还请您在最终决定前，先知会我一声。”

“我需要时间准备技术资料。”

王全应道：“我这就去申请，不过进口设备希望不大。”

“国家经费紧张，铝工业的拨款有限。”

林照微笑道：“明白。”

他目送王全离去，转身继续投入到实验中。

后续的发展果不其然，进口申请因成本过高被驳回了。

老大哥方面虽愿提供技术援助，但林照深思后婉拒了。

这时，王全拿着电报说道：“林教授，老大哥方面表示可以派专家团来指导。”

林照平静地说：“谢谢他们的好意，我们还是想先靠自己摸索。”

他自信能攻克技术难题，何必让“老大哥”的专家来指手画脚？

当时“老大哥”的专家地位崇高，万一意见相左，反而束手束脚。

送走王全，实验室里静了下来。

林照没有离开，他走到窗前望了望夜色，深吸一口气。

随后回到实验台前，摊开了真空熔炼炉的构思草图。

这其实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一旦“老大哥”方面介入，技术主导权必会旁落。

所有实验数据和核心工艺都将变得透明，在“老大哥”面前，我们很难保住真正的技术秘密。

他关上了这扇门，这就意味着压力和责任都得自己扛到底，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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