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清，就得重争！

一九五四年，四月。

攻关结束，林照从津沽返回了燕京。

下午，四合院。

林照提着行李推开院门，正瞧见奶奶在院里晒萝卜干：

“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行李：

“哎呦！小照回来了！”

“部里的事忙完啦？累不累？”

林照伸了个懒腰：

“还好，庄部首给放两天假，歇歇脚。”

奶奶心疼地摸摸孙子的脸：

“是该歇歇！瞧你瘦的！”

“快去屋里躺会儿，晚上奶奶给你包饺子！”

林照应了声，却没进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

他眯眼瞧着熟悉的院子，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快了些。

这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响。

童治拍着个半旧的篮球走出来，瞧见林照，笑着招呼：

“林同志回来啦？”

林照还没答话，奶奶先开了口：

“小治这是要去打球？”

童治说着就要走：

“哎！去中学操场活动活动！”

奶奶忙叫住他：

“等等，把你林哥也带上。他老在屋里闷着，人都闷傻了！出去透透气！”

林照摆手：“不了奶奶，我多少年没碰球了”

童治也笑：“是啊奶奶，我们瞎玩，别累着林同志。”

奶奶不由分说，把林照往外推：

“就去活动活动，又不是比赛。”

“小治，带你林哥一起去。”

童治见推辞不过，便把球抛给林照：

“那走吧林同志？随便投两个？”

林照接过球，只好起身：

“行，那就活动活动。”

两人一前一后往中学操场走。

童治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嘴没停：

“林同志，您说这篮球有意思啊，就这么个皮球，十个人抢，抢着往那个铁圈里扔！图啥呢？”

“林同志，您说这篮球有意思啊，就这么个皮球，十个人抢，抢着往那个铁圈里扔！图啥呢？”

“要我说啊，还不如咱小时候弹玻璃球得劲，赢了真能装一口袋回家！”

林照被他逗笑了：

“那你现在赢了球，能得啥？”

童治自己也乐了：

“得一身臭汗！不过出出汗挺痛快！比在车间里闻机油强！”

说说笑笑到了操场。童治把球扔给林照：

“林同志先热热身？”

林照接过球，拍了两下，手感生疏。

他站在罚球线，瞄了瞄篮筐，出手。

球砸在篮筐上，弹了老远。

童治跑去捡球：

“哎呦！劲大了！没事！找找感觉！”

林照没吭声，又投了几个。

不是劲大就是劲小，球在篮筐上蹦蹦跳跳，就是不进去。

童治把球传回来，笑着说：

“林同志，您这手感还得再找找！要不咱靠近点投？”

这话本来是好意，可林照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好歹是个专家，在个小年轻面前连篮都投不进，面子上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