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正是搞建设的时候。有些事,催急了反而乱心。”
“等我先把工作理顺了,再考虑个人问题也不迟。”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策略。
自己不是不识好歹,而是心有所属,属于那片钢铁江山。
全场老师爆发出响亮的赞叹:
“说得好!林老师这话在理!”
“年轻人有这份心,难得啊!”
曾院长跳马将军,顺手又吃掉一个子:
“第二个问题。喜欢啥样的?文静的还是开朗的?总得有个偏好吧?”
林照不慌不忙地飞了一步象,抬头看着院长,笑道:
“院长,您这问题,可把我问住了。”
“按老话说,是娶妻娶贤。”
“可按我这过来人的眼光看,俩人能不能说到一块儿,比啥性格都重要。”
他这话语气平淡,却让曾院长和周围老师都愣了一下。
众人心想“你个小年轻,算什么过来人”?
林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人呐,年轻时图个热乎劲儿,觉得活泼的好,上了岁数想图个清静,又觉得文静的好。”
“可归根结底,得是能坐在一张饭桌上,哪怕我不说话,她也不觉得闷。”
“我说起那些齿轮图纸,她就算听不懂,也愿意听我唠叨。这就够了。”
两人能说到一块儿去,比什么都强。
曾院长忘了下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众瞬间出神,心里直呼:
“这小子怎么看得比我们还透?”
棋局进入残局,林照终因布局保守,又被吃掉一子。
曾院长看着林照,笑呵呵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要不要师母帮你留意着?”
林照盯着棋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抬头说道:
“院长,师母,不瞒您二位说最近为这事,我还真有点发愁。”
这话一出,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照叹了口气,表情有点无奈:
“就上周,工会的李大姐,非要给我介绍她外甥女,说是纺织厂的广播员,声音跟百灵鸟似的。”
“前天,设备科的老王,又拉着我说他妻妹刚从师范毕业,性格最是温柔。”
他双手一摊,对着棋盘苦笑了一下:
“我这实验室,都快成说媒的专用通道了。”
“您说,我这图纸还怎么画得安心?”
林照继续说道:“所以啊,院长,师母,您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这留意的事儿,咱能不能先缓一缓?”
“等我先把电弧炉这个坎儿迈过去,再谈个人问题,行不?”
“不然,我总觉得对不住国家给我的科研任务,也对不住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
他这番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曾院长指着林照,笑得前仰后合:
“好你个林照!敢情你这儿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们这儿替你操心。”
“你倒好,成了个香饽饽,还嫌烦了?”
师母也笑得直抹眼泪,对曾院长说道:
“老曾,你听听!咱们真是瞎操心,人家小林心里有杆秤,比咱们清楚多了!”
曾院长把棋子一推:
“好好好!棋嘛,你输了!可这事儿,听你的!先搞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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