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目
一九五四年,五月。
东营盐碱滩,示范区内。
在林照“锻接铁轨为暗管、芦苇捆扎作滤层”的土法子指导下。
第一条百米长的排水暗管示范线终于铺设完成,并进行了首次通水试验。
水流量虽然不大,但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一点:
盐碱地下的水,真的可以按照人的意志被抽出来了!
然而,成功的喜悦还没持续两天。
一个更严峻的现实问题便摆在了面前。
降低土壤盐碱含量的目标,远未达到。
被水洗过的土地,表面白色盐霜稍退,但抓一把底层的土一尝,依然咸涩刺喉。
照这个速度,要想让这片土地真正能长出好庄稼,恐怕得等上十年八年。
夜,在四面透风的工棚里。
油灯下,林照和陈永贵对着地图和寥寥无几的数据资料,面色凝重。
陈永贵教授指着数据,沉重道:
“不行,光靠排水洗盐,速度太慢了,治标不治本。”
“这地里的碱毒根子太深了。”
就在这时,林照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凝神感知着什么。
系统方案明确提示,这两种原料的稳定获取和标准化加工,绝非东营本地能够解决。
必须前往国内主要的工业基地才能协调落实。
系统甚至标出了几个潜在的目标区域,其中,北方那个以重化工业闻名的辽北地区,被重点标注。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的东北方向虚画了一个圈。
林照的指尖点向地图上代表重工业区的模糊位置:
“一种是辽北工业区那些大型钢铁厂里,炼铁后产生的特种矿渣。它富含钙质,能够中和碱性。”
他的手指继而滑向沿海区域:
“另一种,是滨州化工厂需要经过安全化处理的废硫酸,用来调节土壤的酸碱性。”
“只要能把这两样东西弄来,按合适的比例和工艺使用到地里。”
林照的目光锐利起来:
“就能成倍缩短改良时间,有望让这片土地重获生机。”
闻,陈永贵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连日来的愁容一扫而光:
“不光想到了路子,连具体从哪儿搞原料你都门儿清!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把全国的大工厂都摸了一遍了?!
“我明白了!这边后续的田间监测和扩大示范,我来负责。”
“林教授,辽北和滨州那边,协调原料的事,就全靠你了!”
天一亮,一辆吉普车卷着尘土,驶离了东营盐碱滩。
几天后,辽北工业区。
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停靠在站台上。
林照提着简单的行李走下车厢。
不久后,乘车到了辽北重型机械厂。
墙壁上,刷着巨大的白色标语:
“劳动最光荣!”
“为实现夏国工业化而奋斗!”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劳动布制服,行色匆匆。
个个精神饱满,脸上带着当家作主的自豪感。
大门上方,悬挂着巨大的教员画像,注视着每一位走进工厂的劳动者。
厂区中心广场上,矗立着工人形象的巨型雕塑,手握铁锤。
辽北重型机械厂,第三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