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忽悠
几天后的一个休息日,林照起了个大早。
从花市挑了几盆茉莉,骑着车到了张勤住的筒子楼。
车子拐进了教职工聚居的筒子楼区域。
他停好那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搬下花盆,熟门熟路地摸上去。
楼道里拥挤的堆着蜂窝煤炉子、摞起来的白菜垛。
一切都和去年没什么两样,仿佛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
林照心下暗道:
“老张这儿,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咚,咚,咚。”
张勤开门见到抱着花的林照,愣了一下:
“林教授?您这是”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个干净的杯子。
顺手把搭在椅背上洗得发白的棉布袜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
林照笑着把花放下,扫了一眼堆满书稿的屋子:
“路过花市,看着香,就给你带几盆。”
“老样子,书香气重。”
张勤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这怎么好意思,还让您跑一趟。快坐。”
他最终倒了一杯白开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家里就这个,茶叶不知道放哪儿了。”
林照笑着接过,在屋内唯一一张还算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白水挺好,解渴。”
椅子腿儿有些晃,他下意识地扶了扶。
他接过水杯,目光扫过熟悉的书桌,窗台上晾着的绿胶鞋和摞得整整齐齐的《科学通报》合订本。
他仿佛陷入回忆:
“老张,还记不记得去年这时候,咱俩就在这儿,为了那个电解槽的数据,没日没夜地算?”
张勤推了推眼镜,感慨道:
“记得记得,那时候是真忙。”
“可心里痛快!分工明确,效率也高!”
林照顿了顿,迅速填补、编造合理的细节:
“去年这时候”
“试验也成了,效果非常好”
“不是打算给那个项目画个圆满句号吗也给后来人留点参考资料”
他顺势叹了口气,懊恼道:
“可后来东营项目紧急,我直接被调走了。”
“当时咱俩是不是说好,等项目结束,要合写一份详细的综合技术报告,把整个过程捋一遍?”
一本陈年旧账扣了下来。
他知道张勤责任心重,对未竟之事常怀遗憾,先勾起这份亏欠感,后面的话才好说。
张勤被问得有点懵,努力回想:
“综合报告?当时好像只是各自完成了分内的技术小结”
他皱了皱眉,有点不确定地说
“呃林教授,那个项目当时好像”
张勤心里却愈发疑惑:
“当时真有这个约定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我记性不好了?”
林照根本不给他仔细回想和质疑的机会,立刻打断了他。
用连续的话语和情绪压住对方的思考,不让他有琢磨出破绽的空隙。
林照立刻打断他,沉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