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窗外大雪封路,屋内他的心也冷得像冰。找妻子?他仿佛已经看到她伤心欲绝的眼神。找同事?他“成功专家”的人设岂能崩塌?找老家父母?他开不了这个口,多年来都是他在接济家里。
走投无路之下,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给老家的大哥发了条信息,字斟句酌:“哥,我这边临时需要六万块应急,过段时间就还你。”
信息发出,他几乎不抱希望。然而,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的到账短信!紧接着,大哥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朴实:“钱转了。不够再说。在外面别太难为自己。”
那一刻,知晓哥握着手机,泪水夺眶而出。最终伸出援手的,不是那些推杯换盏的“兄弟”,而是他一直以来默默付出的家人。
钱还清了拓跋强的债。但知晓哥清楚,这不过是剜肉补疮。
他坐下来,痛苦地核算这笔“止损”的代价:
?重组三月高利贷:借款20万,实还23万,利息3万。
?车贷成本:贷款18万,前置费用8400元,三年总利息高达近8万元!
?综合成本:为了填补这23万的窟窿,他实际背负了超过11万元的额外财务成本!而这,还不算那辆被装了gps、钥匙被配、已然“半失控”的车带来的心理压力。
他苦笑着安慰自己:“好歹……比支付‘辉煌’100万的违约金和手续费强点吧?”
但这自我安慰苍白无力。他就像一只跌入陷阱的猎物,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被不同的猎人以不同的方式,薅走一撮撮带血的羊毛。前方的路,依旧是大雪弥漫,看不到尽头。
屋破更遭连夜雨,船破更遇迎头风。
晓哥落难谁来救,结果都来薅羊毛。
重组三月暂退避,幸运高利贷款少。
煞费心机走一遭,还需重组快来到。
正所谓:
《债海浮沉?钗头凤》
雪花落,心萧索,通牒声声似刀锉。
兄弟诺,轻如纸,酒肉情谊,遇事皆空。
躲!躲!躲!
车抵押,锁加身,饮鸩止渴债缠魂。
高利蚀,羊毛薅,风雪归途,何人可靠?
熬!熬!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