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萧睿去了猎场,前脚刚走,就有太监走近,对顾篆躬身道:“公子,太后娘娘有请。”
顾篆一顿,所谓的太后娘娘,就是她的姑姑欣妃。
素酒立刻警惕道:“公子,陛下不在宫中,要不……等陛下来了再……”
那太监却很蛮横,冷冷道:“太后宣召,谁能不遵懿旨?公子若是抗旨,就休怪我们动手了!”
顾篆看他们竟然有几分要动手的意思,忙和缓安抚了几句。
他入宫这么久,并未想着去拜见,但太后既然有请,顾篆也就随着太监一同去了。
除了顾篆,进太后宫中的,还有青使。
欣妃知晓,自从萧睿让青使停了法事,青使一直心中恐惧,唯恐就此失宠。
青使,自然是欣妃可以利用之人。
顾篆进宫,便被太监传话,太后有旨,让他跪候殿外。
顾篆唇角的笑意一凝,但一想,太后位高权重,他的身份来见太后,若太后尚且不便接见,跪侯是很自然之事。
跪了半晌,青石板的冷气入骨,今日晴空万里,顾篆却渐渐觉得冷,此时,殿门缓缓打开,欣妃缓步出殿,居高临下望着顾篆轻笑:“这么多时日,本宫虽未宣你,但一直惦记着你,今日总算得见。”
欣妃定定望着顾篆,忽然明白,萧睿为何会亲近于他。
欣妃开口,语气却骤然冰冷道:“只是本宫没想到,你身为男子,却长了这等邪祟模样,你迷惑陛下,本宫今日就要替陛下除了你。”
顾篆面色一变,万万没想到太后
老师,你就这么想和朕做君臣吗?
青使借着去方便,立刻找到素酒,让他快马去找京郊的陛下报信。
顾篆跪在殿中,膝盖下的冷意,一点一点弥漫到心头。
明明是重生,他却掉以轻心,下意识觉得欣妃是姑姑,顾樱是顾家女,所以不必提防。
但他尚是顾篆时,欣妃也未曾给他多少温情,满满皆是利用,更何况如今是毫无血缘的顾雪辰呢?
顾篆昏昏沉沉,正觉得有几分晕沉,忽然听到殿外一阵喧嚣传来,下一秒,顾篆就被抱到温暖的怀里。
萧睿把他拦腰包在怀里,伸手轻轻给他揉膝盖,旁若无人:“痛不痛?地上那么冷,她让你跪,你就跪?”
“太后?看你是顾家人,朕才给你几分体面。”萧睿居高临下打量欣妃,最后一丝尊重也褪得一干二净,他冷笑道:“太后年迈病体虚弱,若不小心薨于宫中,也合情合理吧?”
“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欣妃气得正要和萧睿理论,忽看到萧睿摆摆手,萧睿的亲卫站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孱弱少年的衣领,少年瑟瑟发抖,少年身边的护卫满身是伤,却还和亲卫拉扯,怒吼道:“放开他!”
少年正是萧勃,欣妃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挟持,登时变了脸色:“陛下!你这就过分了吧!?”
“过分?”萧睿道:“你擅自动朕的人,朕只是抓了他,还没做更过分之事呢!”
欣妃颤抖:“他是皇子,是你弟弟。”
萧睿嗤笑:“这个蠢货,也配当朕的弟弟?”
萧睿满脸鄙夷,扫过满脸怒容的欣妃,又扫过躲在自家护卫怀中瑟瑟发抖的萧勃:“这东西丢尽皇家脸面,你还是守好他,再有下次,休怪朕不留情面。”
欣妃惊魂未定,抱着萧勃瑟瑟发抖,萧睿抱着顾篆,径直离开。
萧勃唇角还在颤抖,护卫趴在他唇边,才听到他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蠢货……我是……蠢货……”
“才不是!”那护卫一点一点帮萧勃擦干脸颊,他汉语说得不是十分好,但语气甚是坚决:“你那个目中无人的君主兄长,才是最大的蠢货,早晚,我会让他跪下和你道歉!”
一回到殿中,萧睿就脱了顾篆的长袍,把衾衣的裤管往上掀,露出了白皙的膝盖。
看到膝盖下的淤青,萧睿眼眸登时红了。
他把顾篆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用药油轻轻揉着他的膝盖,许久不曾说话。
萧睿有力的大手轻轻按着淤血,顾篆哼了一声,萧睿停下道:“弄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