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正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扭转大明命运的关键节点。
他执掌朱厚照,便等于握住了帝国航向的舵盘。
幸好朱厚照是弘治帝唯一子嗣,否则换作旁人,许多事根本无从推行。
上天赐予了他最特殊的机缘,苏尘虽身负病体,却立志以这副残破之躯扭转大明国运,重塑汉人江山的未来格局!
……
庭院中那株早已枯死的老树,此刻挂满了青铜灯笼。
当最后一盏灯被点亮,苏尘的耳边再度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前院灯光布置完成,奖励:太极功法
提示:宿主体质虚弱,太极仅可用于调养气血、强健筋骨
张三丰这个名字,苏尘自然不陌生。
这位传说中横跨元明两代的奇人,寿命几何,历来众说纷纭,至今无定论。
至于太极拳的真正源头,更是扑朔迷离。
有人其可追溯至晋代,但后世普遍将其归于张三丰名下。
明末清初黄宗羲在《王征南墓志铭》中写道:“少林以拳勇称天下,然主于搏击,易为人所乘。
另有内家之术,以静制动,触之即倒,与少林分庭抗礼,相传始于宋代张三丰……”
瞧,这一笔又把张三丰推到了宋代。
但无论起源如何,太极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以柔制刚,以静待动。
可惜的是,苏尘体力孱弱,纵然掌握其理,也无法将其威力尽数施展,只能借其调理经脉、稳固根基。
思及此处,他缓缓从藤椅起身,将手中书卷搁在一旁案几上。
太极的精义已在脑海流转一遍。
他沉腰坐马,双掌徐徐提起,动作如云卷云舒,绵延不绝。
“噗――”
蹲在青藤小院屋顶上的魏千户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真没眼看!这算哪门子练功?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还妄想习武?这起手软绵绵的,风一吹就得倒,敌人还没动手,你自己先瘫了!
魏红樱,祖籍河南洛阳,其父乃魏文礼的伯父,世代承袭洛阳锦衣卫职。
她自幼与堂兄魏文礼同赴嵩山少林习武,天赋远胜于兄,拳脚之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
当年北镇抚司遴选人才,她凭一手精湛武艺,被指挥使牟斌破格录用。
十三岁入衙,至今已五年光阴。
五年来,她执行过无数次暗杀密令,从未失手。
此刻,她懒洋洋地坐在屋脊上,目光轻佻地打量着院中那个看似愚钝的少年。
这身子骨,风吹就倒,真能练功?
而且这动作……也太慢了吧?
可渐渐地,她的神情变了。
随着苏尘一招一式缓缓展开,她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
动作是慢,可……为何总觉得暗藏玄机?
方才好像听见他在念:“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魏红樱闭上眼,将方才所见的每一式在心中重演。
不料,一套拳法在脑中推演完毕,额角竟已渗出细汗,呼吸微乱。
她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惊骇――
这看似轻柔缓慢的动作,为何竟能蕴藏如此磅礴之势?
哪怕不能修内劲,仅凭招式本身,竟已有撼山之能!
她怔住了。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牟指挥让我暗中护他,究竟护的是个什么人物?
夜色渐深。
苏尘将一杯喝尽的茶水放在院中石桌上,咕咚咕咚灌完便去洗漱安寝。
他作息极规律,向来早睡早起,从不紊乱。
方才一套太极打下来,气血通畅,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疲惫尽消。
“蠢货!”
一道清冷女声突然响起。
“喝完的杯子就搁桌上?万一有人下毒,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魏红樱一个翻身,自屋檐轻巧落下,身法如燕,避过院中所有机关,将茶杯收起送入厨房,又纵身跃出院外,四下巡视一圈,确认无异动后才悄然隐去。
……
次日清晨。
一则惊雷般的消息传入内阁,惊得刚踏入值房、尚未来得及落座的三位阁老齐齐变色,冷汗直冒。
首辅刘健连早茶都顾不上喝,急声下令:“快!传召六部、都察院,速报皇上――东南象山水寨战败!请即刻召集内阁各部堂官入宫觐见!”
“遵命!”
刘健跌坐于太师椅中,面色发白,望向身旁的李东阳与谢迁。
二人亦是一脸凝重。
“怎会如此?明明部署周全,东南怎会首战即败?”刘健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李东阳眉头紧锁,低声道:“魏文礼败不足惧,可怕的是――他连一场胜仗都未打出。
此次对倭首役即失利,虽非惨败,却已授人以柄。
朝中那些人,必会借此大做文章。”
魏文礼是太子亲自荐举之人,这一仗打了败仗,东南战局失利,那些蛰伏已久的文官势力,恐怕又要借机抬头,重新夺回权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