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有一份明朝的地图,在西南方向,苏尘画了一个大圈。
西南地区最近局势动荡不安。
实际上从弘治十二年起,西南就陷入了持续不断的纷争。
起初只是一些小矛盾,但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让她成为天子头痛的原因,也依然是这个女人。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女人能引发如此大的风波,足见其影响力之大。
这名女子是贵州普安州的一名女子,事情的起因是一则家族丑闻。
普安州当地有一个苗族土司名叫隆畅,他的妻子米鲁貌美如花。他还有一位前妻生的儿子叫隆礼。
然而,隆畅与隆礼这对父子关系并不和睦。
有一次,米鲁回到娘家,竟然与另一个土司阿保发生了私情。
隆畅派隆礼去接回米鲁,结果隆礼也与米鲁有了私情。
于是,米鲁、隆礼和阿保三人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关系。
隆畅得知后大怒,率领士兵攻打阿保的寨子,并杀死了自己的儿子隆礼。
米鲁听到消息后,与阿保联手攻打了隆畅的寨子,并杀死了隆畅。
这件事就是一桩实实在在的家族丑闻。
期间弘治天子曾下诏调和两个寨子之间的矛盾,但并未奏效。
土司根本不听从弘治皇帝的命令。
明朝继承了元朝的制度,这些地方虽然名义上仍归明朝管辖,但由于山高皇帝远,实际上是由当地的土司进行管理。
米鲁杀了隆畅后,西南彻底乱了套,为了防止弘治皇帝出兵镇压,她干脆提前反叛了明朝。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这件小事也反映出明朝对西南统治的无力感。
这也是为什么苏尘在布局宗室时,会建议朝廷派遣宗室藩王前往西南开发广袤的土地。
现在西南这种乱象,谁愿意去?谁又敢去呢?
苏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将西南纳入朝廷的控制范围。
他坐在青藤小院中,思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
直到深夜,苏尘才将地图卷起来,独自回房休息了。
今天是中秋节,清晨的市场就已经热闹非凡。
顺天府作为大明的京师,繁华程度可见一斑,街道上随处可见马匹、骆驼、骡子,拉着各式各样的货物穿梭在拥挤的大街上。
苏尘在马家桥吃了一碗馄饨和无锡汤包后,便朝着城北的棚户区走去。
魏红樱就住在那里。
从城北到城南有段不短的距离,步行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苏尘没有骑马,主要是因为他的那匹马实在太过显眼,昨晚牵出去时已经让不少人侧目,如今他自然不会选择骑马出行。
城北离皇宫较远,这里多是底层百姓,人群混杂。
苏尘来到一处破旧的小院前,敲响了门。
门开了,魏红樱满脸惊讶地看着苏尘,愣愣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苏尘回答:“去锦衣卫问了一下就知道了。”
“你不进来坐一坐吗?”
“啊?哦,好的。”
苏尘走进魏红樱的小院,院子虽有些破败,但十分整洁。
魏红樱虽然是锦衣卫千户,但俸禄微薄,在这个时代如果不贪污一些,连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魏红樱正是如此。
“你就住在这里?一个女子不怕吗?”
说完后,苏尘便不再说话。
应该是别人怕她才对,自己这是以自己的身份来揣测魏红樱了。
她可是顶尖高手,有什么好怕的?
“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魏红樱说:“租的,在顺天买房太贵了。”
苏尘应了一声,接着说:“我找你是有事相求,你有空的话去一趟吏部,把全国官员的名册拿来给我看看。”
“好的。”
魏红樱点了点头。
苏尘也没有久留,向魏红樱挥挥手,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租了一顶轿子,路途遥远,他实在不想再走路。
到了顺天大街,他才下了轿。
回到青藤小院,苏尘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些银两。
上次驿站分给了他两千五百两,现在他也算得上是小富翁了。
他将银子揣在怀里,便出门去了。
不久,苏尘找到了一家中介行,中介带着他在不远处的桥头胡同找了一处宅院。
这里离槐花胡同步行只需一炷香的时间,相对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