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才两亩地吗?该不会藏着别的田偷偷收了吧?!”
两人死死盯着那堆成山的稻谷,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这产量……咋看着跟他们八亩地一个样?!
“喂!那个谁!就是你!”张鹤龄冲着程旬吼,“老实交代,昨天是不是还收了别的地?!”
程旬躬身回话,语气平静:“回侯爷,没有。就这两亩。”
张家兄弟:“……”
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呆滞,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魏红樱也愣住了。她虽不懂农事,但方才听那两人吹嘘自家八亩丰收,再对比眼前景象――心里猛地一震。
两亩地……产出了八亩的量?
她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紧接着,张鹤龄失声大叫:“不可能!绝不可能!肯定是幻觉!哥,你说是不是幻觉?!”
啪――!
张延龄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弟弟脸上,五道指印瞬间浮现。
他声音发抖:“阿弟……疼吗?”
张鹤龄捂着脸怒吼:“你疯啦?打我干什么!”
张延龄腿都软了,颤声道:“疼……那就不是梦……”
“他……他真用两亩地,收了这么多粮?!”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幻觉……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稻谷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颗粒饱满,米香浓郁――货真价实!
“地……是地有问题……”他喃喃自语,突然像是被雷劈中,猛地跳起来,发疯似的冲向田间。
未收割的稻田还在远处,他扑进田埂,扒开稻穗细看――
每一株上挂满沉甸甸的谷粒,密密麻麻,压弯了茎秆!
“天杀的……这地是宝地啊!!!”
他浑身颤抖,双眼放光,像发现了金矿的乞丐。
“我们的地……才是废的!!!”
张鹤龄一路狂奔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苏尘喊:“那个……我现在出一万两白银,把你这三千亩地买回来,怎么样?”
苏尘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没兴趣。我不缺钱。”
“那――”张鹤龄搓着手,试探着,“要是我拿一万亩地换你这三千亩呢?你考虑不?”
“考虑。”
苏尘点头答得干脆。
他心里却冷笑:我又不傻,这张鹤龄今儿是撞了哪门子邪?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都能说出口?
“太好了!”张鹤龄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苏尘,够义气!你这个朋友,张某认定了!快――延龄,去把地契拿来!赶紧的!”
张延龄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哥,你疯了吧?一万亩换三千亩?你脑子进水了?”
“你闭嘴!去拿!”张鹤龄急吼吼地推他。
苏尘却抬手拦住:“慢着。粮食我得收完。”
“没问题!”张鹤龄大手一挥,“粮食归你,我们只要地!一粒不要!”
我勒个去!
张延龄内心炸裂:大哥你到底图个啥?这地有金矿啊?
张鹤龄挠了挠头,低声问弟弟:“你说,这粮成色是真的不?”
“真……是真的。”
“那不就结了?”他眼睛发亮,“粮好,说明地旺!这是风水宝地,种啥出啥,简直是聚宝盆啊!”
他越说越激动:“听说当年沈万三有个聚宝盆,点石成金,我一直不信。现在信了!咱家当年脑子抽了才卖地,现在赎回来,血赚不亏!听我的,准没错!”
张延龄一脸麻木,仿佛看两个智障在演双簧。
苏尘懒得搭理他们,只等交割完地契,便让程旬带人继续收割。
魏红樱站在一旁,狐疑地看着他:“这地……真有问题?”
苏尘一愣:“?”
“你俩是不是集体失了智?地能有啥问题?”
魏红樱沉默两秒,忽然压低声音:“难道……稻种有问题?”
苏尘轻嗯一声:“高产靠的是稻种,不是地。我又不是神仙,地连成片的,能差到哪儿去?”
魏红樱:“……”
她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直呼狠人。
用三千亩白嫖人家一万亩,脸都不红一下。
她忍不住瞥了眼张家兄弟,刚想叹口气――
旋即作罢。
这两人正跪在田埂上磕头,嘴里念叨着“宝地显灵”“祖坟冒青烟”,拜完又蹦q到苏尘面前,哈哈大笑,眼神里全是“这傻小子被我骗惨了”的得意。
魏红樱:“……”
这俩货是怎么当上侯爷的?
要不是有个皇后姐姐罩着,怕是早饿死街头了吧?
罢了罢了,智者不渡愚人。
日落西山,张家兄弟心花怒放地回府。
“大哥,今晚加菜不?”
“加什么菜!咱们进宫蹭饭去!这天大喜讯必须告诉阿姐,让她也开开眼!”
张延龄激动得直搓手:“对对对!风水宝地重回张家,光宗耀祖啊!”
张鹤龄仰头大笑:“这地,太牛逼了!”
“还是大哥牛逼!”张延龄谄媚附和,“耍得那苏尘团团转,爽!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