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红樱一离府,立刻调动内厂全部暗线,彻查湖南血案。
与此同时,朱厚照也密令刘瑾介入。
她亲自下令:重点盯死刘大夏与刘礼。
一天后,内厂传来回禀。
刘大夏自流放起,全程被押解官吏紧盯,毫无脱身可能。别说策划刺杀,连写封密信都做不到。
况且,他根本不知道苏尘患病一事。
嫌疑排除。
魏红樱眼神更冷,下令继续追查。
不管幕后是谁,她一定要撕开那层皮。
又过了两日,唯一幸存的番子终于开口。
根据其描述,魏红樱反复推演对手身法――出手狠准,步法严谨,分明是军中高手。
她当即下令:彻查两京十三省,近半月内有无大规模兵力调动。
结果很快出炉。
除贵州府有一支军卫异常调动外,其余各地风平浪静。
线索,指向西南。
贵州那边的来头倒也简单,不过是王守仁派来护送扶摇子的罢了。
若外面没有动静,那唯一的可能――就只剩顺天府了!
魏红樱眸光一冷,立刻调阅五城兵马司与五军都督府的卷宗。查了一圈,却毫无波澜,人员纹丝未动。
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脑中忽然炸开一道惊雷――
禁军!
这念头荒谬至极,但当所有不可能都被剔除,剩下的哪怕再离奇,也是真相!
她当即转身直奔锦衣卫。
内厂插手禁军事,那是自找麻烦。唯有锦衣卫,才能暗中起底。
牟斌听罢,沉默片刻,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消息便已传来:宫中禁军确有调动,且至今未归。
魏红樱眼神一凛:“哪个衙门?”
“御马监。”牟斌沉声回道。
魏红樱瞳孔骤缩,脚步如刀,径直朝青藤小院走去。
苏尘听到是御马监的人动手,久久不语,只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魏红樱满心不解,“你和御马监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对你下手?”
苏尘静坐良久,才缓缓开口:“若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是东宫的人呢?”
魏红樱一怔:“这能有什么关联?”
苏尘淡淡道:“你得明白,太子与我交情匪浅,知道这事的,除了近侍,还有陪他长大的几个老太监。”
“这些人从小伺候太子,将来新君登基,便是权势滔天。”
“别说日后,如今靠着这层关系,早已安插在各要害衙门。”
“权力一旦膨胀,就开始怕了――怕变数,怕失势。”
“而我,就是那个变数。”
“他们怕太子亲政后,我会分走他们的权柄……说白了,就是怕我活着。”
“所以,不如趁早除掉。”
“大概就是这样。”
魏红樱听得气血上涌,咬牙切齿骂出一句:“混账!全是一群混账东西!”
话音未落,人已拂袖而去,苏尘甚至来不及唤她一声。
她找到一名内厂番子,冷冷丢下几句话:“把这些话,一字不差,传给太子。”
……
东宫。
朱厚照闷头回到寝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杨廷和来讲学都不理。
杨廷和慌了神,连忙去禀报弘治帝。
弘治帝亲自过来一趟,见儿子垂首不语,怎么问也不开口,只得安慰几句便匆匆离去――新安江发大水,灾情紧急,他脱不开身。
屋内寂静如死。
不久,一道黑影悄然走入。
“参见太子殿下。”
“本宫没心情,有事快说,说完滚。”朱厚照头也不抬。
那番子心头一紧,赶忙道:“殿下,内厂查到了。”
“嗯?”朱厚照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闪,“什么情况?”
“回殿下,近日御马监调出一批禁军,至今未返,生死不明。”
轰!
朱厚照浑身一震,脸色瞬间铁青。
御马监?
谷大用?!
他双拳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眼珠几乎瞪裂――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谷大用!本宫剥了你的皮!
怒火冲顶,他厉声咆哮:“刘瑾!给本宫滚进来!”
“来了来了!”
刘瑾一路小跑,进门见朱厚照面色骇人,腿肚子当场一软。
朱厚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给本宫……把谷大用抓来!”
刘瑾心头猛颤。
下一瞬,太子怒吼响彻殿宇:“本宫要扒他皮!要将他碎尸万段!”
……
御马监。
谷大用正坐在值庐里慢悠悠喝茶,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昨夜接到消息,禁军已动手,扶摇子大概率已死。
他兴奋得整宿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