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二十两白银,先付后教。”
苏尘:“……”
“你们道士不是讲清修无欲吗?你也贪财?”
扶摇子顿时吹胡子瞪眼:“放屁!谁说道士不能赚钱?贫道我也想吃肉喝酒穿新鞋,没钱怎么活得滋润?”
苏尘摊手:“那算了,我没那么多闲钱。”
转身欲走。
“等等!”扶摇子伸手便抓他肩头。
苏尘本能一转,身形轻巧一拧,竟如游鱼脱手,轻松避过。
扶摇子愣住,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满脸不可置信:“咦?”
“有意思。”
“你会武功?”
苏尘自己也懵了:“不会啊。”
“不可能!”老头眼神骤亮,“老夫这‘三清探云手’,十拿九稳,你怎么躲过去的?”
“再来!”
他又扑上来抓,苏尘再次顺势一旋,身形如风流转。
“太极?”扶摇子脸色变了,声音都压低了,“你……怎么会太极?”
“张三丰之后太极早已失传,江湖再无踪迹……你从哪学的?”
苏尘一怔,脑海忽然闪过一道记忆――
对了,系统曾经奖励过一套《太极真解》。
苏尘平时也偶尔比划两下,但从来不当真。
直到今天被扶摇子一句话点醒,他才猛然意识到――
等等,我好像……会太极?
而且是压根没用过那种。
“有点意思。”扶摇子眯起眼,兴致上来了,“让老道试试你的斤两。”
“别别别,”苏尘连忙摆手,“您这老神仙,我哪敢跟您过招?”
“无妨,老夫自会留手,且来见识见识……呃!”
话音未落,苏尘随手轻轻一推,扶摇子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地。
“哎哟!小兔崽子!你搞偷袭?!不讲武德啊!欺负老头子我?”
“发什么神经?”扶摇子跳起来嚷嚷。
苏尘默然两秒:“……不是故意的。道长,今天就到这儿,我先撤了。”
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留下扶摇子站在原地,一脸懵。
他眯着眼,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低声嘀咕:“臭小子,藏得够深啊……”
……
苏尘一路下山,上了马车,不多时便回到府邸。
下午,青蔓出门一趟,去牙行挑了些机灵的奴婢和家丁。
晚上人就全带回来了,一个个站得整齐。
青蔓虽身子弱,管起事来却井井有条,分派任务干净利落。
魏红樱和文徵明登门时,看到院里多了这么些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有数了。
――苏尘,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明天去通政司报道?”魏红樱瞥了眼苏尘,问,“要不要让内厂的人过去盯着点儿?”
她掌着内厂,自己不能露面,可又怕苏尘吃亏,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
苏尘苦笑:“通政司是朝廷衙门,不是黑帮堂口。官面上的人再怎么不待见我,还能当街动手?不至于。”
魏红樱想想也是,便没再多说。
文徵明倒是一脸轻松,嘴里还念叨:“希望通政司那群人睁大眼睛,别哪天惹了不该惹的主儿。”
正说着,灯影晃动,通政司来人了。
是刘瑾亲自走了一趟。
朱厚照怕苏尘被人拿捏,特意让他来打个招呼,明里暗里传个话:
苏尘是我东宫的人,你们掂量着办。
话不必说得太透,全看刘瑾会不会做人。
可刘瑾压根没往那方向传,反而话里话外暗示――
“这种新来的七品小官,规矩该教还得教。”
这话一出,通政司上下立刻会错意:
苏尘,怕是惹毛了东宫。
而刘瑾,自然有自己的算盘。
太子没明令他护着苏尘,那他干脆装傻充愣。日后追究起来,顶多一句“办事不力”,总比谷大用那样直接丢命强。
更重要的是――
若通政司真能把苏尘踩下去,对他刘瑾而,反而是件好事。
苏尘如今正式入仕,刘瑾已经嗅到威胁。
他绝不能容忍一个越来越强的对手冒头。
越早压下去,越好。
明代设通政使司,掌内外章奏、百姓密奏申诉等事。
官职配置如下:通政使一人,正三品;左右通政各一人,正四品;左右参议各一人,正五品。
凡遇朝中大政、重案审判、文武大臣会推,通政使皆可列席议政。
外廷奏疏,皆先送至通政司,分类后转六部,再汇总至内阁,最后呈司礼监。
看似不起眼,实为中枢运转的关键一环――不上不下,却缺它不可。
冬寒渐深,北直隶已开始飘雪。
清晨,苏尘起身,青蔓伺候他换上官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