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炸塌的!”
斥候被掐的快要窒息,用尽力气喊道:“刚才的巨响就是从桥那边传来的!火光散去,桥就没了!守桥的一个百人队全没了!”
耶律楚邪的手一松,斥候摔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一座巨石造的桥,被炸塌了?
需要多少火药?
南朝军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
这是人祸。
一场针对他三万大军的打击。
补给线全断了。
三万北武大军,成了一支孤军。
片刻的安静后,耶律楚邪的咆哮声响彻大帐。
他拔出金鞘弯刀,劈砍面前的行军桌案。
木屑纷飞。
“江勋!一定是你!江勋!”
他咬着牙,双眼赤红。
“大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副将哈丹脸色难看,声音发颤:“我们的存粮只够全军吃三天!”
“慌什么!”
耶律楚邪转身一声大喝,镇住了帐内慌乱的将领。
他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双眼扫过众人。
“传令下去,全军戒严,封锁消息!”
“有敢妄议此事、动摇军心的人,立刻斩首!”
“有敢妄议此事、动摇军心的人,立刻斩首!”
他连吸几口气,眼神变的阴狠。
路断了可以修,但江勋会给他修桥的时间吗?
“立刻派人去江边查看,能不能架设浮桥!”
“清点所有辎重,从现在开始,全军口粮减半!”
他还没输。
“好一个江勋,好狠的小子。”
“这是要把我三万大军,活活困死、饿死在这里。”
同时,怒江对岸。
几千辆装满粮草军械的大车,堵死了泥泞的道路。
车队从江边一直排到十几里外,动弹不得。
“桥呢?!”
押运粮草的后勤官,一个北武贵族,站在江边,看着几十步宽的江水和对岸的断桥,哀嚎起来。
前方就是需要补给的前线大营。
但眼前这道江面,却成了一道过不去的障碍。
“大人,怎么办啊!雨越下越大,好多粮食都淋湿发霉了!”
“我的马!别挤了!踩到我的马了!”
几千名车夫和押运兵乱成一团。
战马不安的嘶鸣,互相拥挤踩踏,不断有士兵和马匹滑倒在泥浆里,被踩死。
“还能怎么办!砍树!砍树搭浮桥!找船!把所有能找到的船都给我征用了!”
后勤官气急败坏的吼叫,用马鞭抽打身边的士兵。
但他心里清楚,江水这么湍急,搭浮桥并不容易。
就算搭好,大军也早就断粮了。
就在他们乱成一团时,山林中突然响起密集的弓弦声。
嗖!嗖!嗖!
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射向那些拉车的马匹。
“敌袭!敌袭!”
惨叫声和马匹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中箭的马匹倒下,或者受惊发狂,拖着粮车横冲直撞。
本就拥堵的道路彻底乱了。
更多的粮车被撞翻,车轮断裂,成袋的粮食滚出来,被泥水浸透。
几个黑影趁乱从山林中滑下。
他们手中短刀快速划过几辆停在坡道上粮车的绳索。
嘎吱一声,沉重的粮车失去束缚,在湿滑的泥路上开始下滑,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撞在一起,碎成一堆木片。
在高山上,雷豹放下弓,嘴里嚼着草根,脸上带着嘲讽。
“都尉说的对,”他笑着对副手说。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看着山下混乱瘫痪的补给线,雷豹笑了起来。
“头儿,接下来干嘛?要不要下去冲杀一阵?”副手兴奋的问。
“杀什么杀。”
雷豹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都尉的命令是骚扰他们。”
“走,带人换个地方,继续给他们找麻烦。”
“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雷豹带着一队斥候,迅速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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