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裂痕!
泗水城,指挥部。
江勋把雷豹和他手下侦察营的精锐召集到了密室。
密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汉子,身上还带着杀气。
他们以为,又有新的刺杀或者爆破任务。
江勋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杀人,是最低效的战争手段。”
江勋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看着雷豹和他手下们困惑的脸。
“炸桥,断粮,只是在削弱他们的肉体。”
“一支军队的根基,是他们的意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是舌头。”
“舌头?”
雷豹挠了挠头,很不解。
他身后的侦察兵们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都尉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用舌头打仗?
难道是去骂阵?
“对,舌头。”
江勋看着他们,继续说:“我要你们用谣,瓦解北武军的军心!”
“心理战。”
江勋说出这三个字,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雷豹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
他们是军人,是斥候,习惯了侦察、潜伏、一击毙命。
这种战斗,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北武军看着强大,其实是个脆弱的联盟。”
“它由契丹、奚人、靺靺、达斡尔等多个部落拼凑而成。”
“耶律楚邪是黄金家族,能压住他们一时,压不住一世。”
“部落之间积怨已久,分资源和扛伤亡的时候,早就有了裂痕。”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北武军的区域重重点下。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裂痕,彻底撕开!”
“你们要伪装成北武军的巡逻兵,丢了货物的商贩,甚至是逃难的难民,渗透到敌人的占领区。”
“去酒馆,去集市,去他们军营外所有能聚集人的地方。”
江勋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分给众人。
“记住,谣不能凭空捏造,要九真一假,要精准,要有诱导性。”
一个侦察兵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忍不住念了出来:
“契丹人打了胜仗,把缴获的绸缎都分了,我们奚人连根线头都没看见?”
“听说了吗?上次攻城,冲在最前面的全是靺靺的兄弟,死了上百人!达斡尔的贵族老爷们倒好,在后面喝酒看戏!”
“我三舅的大侄子就在运粮队,他说耶律楚邪下了死命令,最好的粮草必须先紧着契丹本部,咱们其他部落的兵,能喝上稀粥就不错了!”
“我三舅的大侄子就在运粮队,他说耶律楚邪下了死命令,最好的粮草必须先紧着契丹本部,咱们其他部落的兵,能喝上稀粥就不错了!”
雷豹和手下们看着纸上的句子,都沉默了。
这比真刀真枪的干仗狠多了,简直是要诛心。
“都尉您这”雷豹咂了咂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太损了。”
“兵者,诡道也。”
江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收起图纸。
“去吧,把这些故事,讲给每一个北武军士兵听。”
三天后。
北武军占领下的一座小镇。
镇子里的酒馆,消息传得最快。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侦察兵扮作溃兵,满身酒气的对同伴大声抱怨,他刻意模仿奚人部落的口音,话里全是怨气。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奚人就要啃干饼子,那帮契丹崽子就能吃上肉!”
“老子在前面卖命,他们在后面享福?”
邻桌,有几个同样是奚人出身的北武军士兵,听到这话,端着酒碗的手停住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对。
虽然军官们总说要团结,但这些天伙食上的差别,他们是亲身体会到的。
“小声点,你想死啊!”刀疤脸的“同伴”连忙拉了他一把。
“我怕个球!”
刀疤脸一拍桌子,声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