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勋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爽朗的笑起来。
“公公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些小玩意儿,公公想看,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勋一拍大腿,一脸理所当然。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为大虞造的。不然,我造它们干什么。”
江勋这么爽快,让冯保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憋了回去。
冯保愣了一下,本以为这事会很麻烦,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
难道这江勋是个只懂打仗的粗人?
冯保心里闪过一丝轻蔑,脸上的笑容却更真诚了。
“侯爷识大体,咱家佩服,佩服啊。”
第二天,天刚亮。
江勋就亲自带着冯保,上了泗水城的北城墙。
冯保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特意放的靶子,眼神带着审视。
靶子在一千步外,用好几层硬铁甲叠成,厚的地方有一尺。
别说弓箭,就是小投石车砸过去,也不一定能留下印子。
“侯爷,您这是”冯保假装不明白。
江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雷豹点了点头。
雷豹早就等不及了,笑了一声,亲自操作一架镇北神威弩。
“放!”
一声令下。
“嗡——”
“嗡——”
一声沉闷的弦响。
手臂粗的弩箭飞出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跨过千步距离。
冯保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远处的铁甲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厚一尺的铁甲靶,像纸一样,被弩箭从中间直接穿透。
弩箭去势不减,深深钉进后面的土墙,只留下不断抖动的箭尾。
冯保的眼皮狂跳。
他身后的几个禁军高手,都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汗。
这一箭,要是射在人身上
不,射在军队里,会是什么景象。
冯保的心脏砰砰直跳。
必须得到它。
必须把这东西和图纸,完整的带回京城,献给陛下。
“神物,真是神物啊。”
冯保拍手称赞,表情夸张,他几步走到神威弩前,用手小心的摸着冰冷的弩身。
冯保转过头,装作不经意的问:“侯爷,这种神物,是在哪里造的。咱家手下也有些工匠,想去学学。还有这图纸应该也很精巧,不知能不能让咱家看看?”
终于问到重点了。
江勋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小声说:“公公,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这兵工厂是我的命根子,知道位置的都是我的心腹,实在不方便您懂的。”
见冯保眉头微皱,江勋好像怕惹他不高兴,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拍了拍,又很快塞了回去,紧张的补充说:
“至于图纸,更是只有我亲手画的原版,就这一份。”
“公公您想,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那可是通敌的大罪,我睡觉都得抱着它才安心。我可不敢有半点疏忽。”
这番话,彻底勾起了冯保的贪心和怀疑。
睡觉都得抱着?
还用油纸包着?
只有一份原版?
冯保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粗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宝贝藏在哪。
他这是在告诉咱家,只要解决了他,图纸就轻易到手。
好,很好。
冯保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灿烂了。
冯保亲热的拍了拍江勋的肩膀,大度的说:“哎呀,是咱家唐突了。侯爷心忧国事,考虑周全,咱家怎么会不理解。”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换上严肃的表情。
“侯爷,吉时已到,还是先接旨吧。”
冯保的嗓音突然拔高,尖锐的声音传遍城楼。
“镇北都尉江勋,接旨——”
冯保决定先用圣旨和皇权,来压一压这个不上道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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