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将尽,归城决战!
北武军大营。
营中的旗帜都耷拉着。
营地里闻不到饭菜的味道,只有一股酸臭的气味。
一个巡逻的百夫长脸色发黄,脚步虚浮。
几个士兵为了半个发黑的干饼子撕打在一起,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互相撕咬,直到巡逻队用刀鞘将他们砸开。
被分开的士兵也不求饶,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眼神凶狠。
逃兵越来越多了。
每天早上,都会发现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营帐变空。
耶律大帅下了死命令,抓到逃兵,一律就地斩首。
可这命令根本没用。
与其在这里饿死、病死,或被南朝刺客杀死,不如赌一把逃出去。
百夫长叹了口气,胃里一阵抽搐。
他已经两天没吃饱饭,每天只能喝一碗稀粥。
他手下的兵,甚至有人开始偷偷煮烂了的皮甲吃。
这仗,还怎么打?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江勋困死了。
江勋在他们后方不停骚扰,切断了补给线,还消灭了先锋队。
接连的打击,让普通士兵和高级将领都变得麻木。
这支北武大军的军心,已经崩溃了。
主帅大帐内。
耶律楚邪一把扫掉桌上所有的东西。
地图、令箭、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耶律楚邪双眼通红,在帐内来回踱步,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的金甲蒙上了灰尘,发辫也散乱了。
帐内,十几个残存的部落首领和高级将领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他们的脸上,同样带着菜色,眼神疲惫而空洞。
耶律楚邪猛的停下脚步,环视众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都哑巴了?”
他的声音沙哑。
“没人有办法了吗?我黄金家族的勇士,就要在这里被活活饿死?”
无人作声。
一个奚人部落的首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全军上下,军心不稳。
南朝的军队打不着也赶不走,每天都在骚扰他们。
南朝的军队打不着也赶不走,每天都在骚扰他们。
今天烧一小队运粮兵,明天在水井里下点泻药,后天又摸进营地割掉两个巡逻兵的脑袋。
他们的人数不多,却让三万大军不得安宁。
所有人都快被逼疯了。
“说话!”
耶律楚邪抓起旁边武器架上的一柄弯刀,转身一刀劈在身前的立柱上。
“咔嚓”一声,木屑横飞。
将领们浑身一颤。
“大帅粮草最多还能撑一天了。”一个负责后勤的将官声音发颤的开口。
“一天?”
耶律楚邪笑了起来,“一天好,很好!”
他猛的转身,用刀尖指着南边的泗水城。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是绝路,唯一的生路,就在前面!”
他对着这些失去斗志的下属咆哮起来:
“攻下泗水城!城里有的是粮食!有的是女人!有的是金银财宝!”
“只要拿下泗水城,我们就能活下去!就能扭转战局!”
他许诺着攻城后的巨大财富,但回应他的,只有将领们麻木的眼神。
攻城?
拿什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