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了朝廷安稳,很可能不管。
江勋从怀里摸出那封给魏征定罪的通敌信,这封信是雷豹模仿魏征笔迹伪造、盖着北武狼头印章的。
江勋把它放在了那堆信的最上面。
然后,他提笔,在空白奏疏上快速写了起来。
这是一封陷害周文博的检举信。
他在奏疏里,把南阳郡守魏征和丞相周文博绑在一起,说他们两个勾结,想割据南阳,引北武入关。
他写清楚魏征搜刮的钱,最后都流进了京城的丞相府,用来养私军。
最关键的是,他把那封通敌信的内容,换了个说法。
“魏征一个郡守,没胆子通敌,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南阳如果丢了,京城就危险了。臣江勋为了保住大虞江山,只能先斩后奏,清除皇帝身边的奸臣,杀掉国贼。”
写完,江勋把笔扔在桌上。
“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
江勋指着桌上的证据说:“特别是周文博那几封要军费的亲笔信,用红笔圈出来。还有那封通敌信,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叶轻语看着江勋的动作,心里一惊:“侯爷,你是想”
“告御状。”
江勋的语气很平静。
“可是,奏疏进京要经过通政司,那是周文博的地盘,信送不到皇上面前。”叶轻语担心道。
江勋笑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镇北侯腰牌,又拿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这封信,不走通政司。”
江勋把奏疏、证据、腰牌和银票一起装进一个用火漆密封的袋子,在袋子上写下收件人的名字。
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冯保。
看到这个名字,叶轻语愣住了:“冯保?这个人又贪又滑头,虽然是皇上的家奴,但也收过周文博的好处,信不过。”
“就是因为他又贪又滑头,才靠得住。”江勋说。
“周文博权力太大,已经威胁到冯保的地位。太监的权力都来自皇上,周文博要是权力大到没人管,的“通敌信”,放在最上面,特别显眼。
“啧啧啧。”
冯保发出尖细的笑声。
“周文博啊周文博,你平时天天说自己是清流,看不起我们。没想到,你的把柄,也落在了杂家手里。”
烛火下,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魏征家产的一半江勋这小子,会来事。”
冯保把银票小心揣进怀里,然后把所有证据都收好。
“来人。”
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干爹。”
“备轿。”
冯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蟒袍,慢慢说道。
“杂家要去养心殿,给万岁爷,讲一个故事。”
同时,南阳城,校场。
“杀!杀!杀!”
杀声震天,两万多名新兵在神机营老兵的皮鞭和喝骂声中,拼命操练。
江勋站在点将台上,冷着脸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知道,京城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
赢还是输,就看大太监冯保够不够狠,还有皇上的心,够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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