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稚不习事
“哈哈,华云飞,你觉得本官把你抓进来会怕这些?”
就在华云飞还在嘶吼的时候,朱英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过来。
在华云飞的注视下,朱英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整个这栅栏眺望着他。
他的眼神当中充满着平静,仿佛他一直所依仗的郑国公府就是一个笑话一样。
华云飞的脑中不断地回忆着,他始终觉得朱英的身份不一般。
否则换做是一个平常的锦衣卫,哪怕是千户,在他提出“郑国公府”四个大字的时候都会露出忌惮的表情。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敢如此折辱我郑国公府!”
他想了许久,都未曾将朱英的容貌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公子哥匹配上。
“我就是锦衣卫第一百户所的百户!”
朱英的语气冷冰冰的,不带有一丝其他感情:
“还有,我并没有折辱郑国公府。对于你这种无法无天之人,我的底气就是上靠皇权,下靠京城百万黎民!”
朱英挑了挑眉,见华云飞神情不自然,便决定给他施加精神压力:
“华云飞,你当街强抢民女,口出狂,抗拒执法。这些罪名,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华云飞被朱英问得一时语塞,随即变得暴躁起来。
他扑到栅栏前,双手抓住铁栏,眼中血丝密布,恶狠狠地说道:
“那又如何!我是郑国公府的人!你敢动我,就是打郑国公的脸!打常家的脸!”
“郑国公的脸面,是开平王常遇春将军在战场上用血汗挣来的。”
朱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斜睨着华云飞,一字一句道:
“不是给你这种仗势欺人,败坏门风的恶奴拿来作威作福的!”
他这番话说得极重,让原本还不断摇晃着栅栏的华云飞浑身一震,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朱英正准备进一步审讯之时,一名校尉匆匆跑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朱英面色竭力地保持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
这常茂,来得挺快!真不愧是被评价为“骄稚不习事”的开国勋贵。
不过眼下,外边的麻烦,还是留给蒋瓛去处理吧。
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外,常茂的马车静静停在石狮子旁。
他并未下车,只是掀开车帘,看着那黑漆大门上“锦衣卫镇抚司衙门”的匾额,神色充满了复杂。
他对这个地方也是极其忌惮,毕竟这里面的人那可是皇爷的眼睛,皇爷的刀。
他也知道朱元璋对他并不是十分满意,只是看在自己那死去的老爹份上,对自己多有包容。
这时,管家掀开帘子走了上来,在一旁恭谨地问道:
“老爷,要不要直接进去?”
常茂摇了摇头,只说了一个“等”字。
方才听到管家汇报的时候,他怒意上脑,跑到了这里。
但一路上也足以让他冷静下来。
华云飞那家伙,平日里借着国公府的名头胡作非为,他也不是不知道。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念着几分旧情,也懒得理会那些“小事”。
可这次,这蠢货竟被锦衣卫当街拿了个人赃并获!
丢人!
常茂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这狗东西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更是整个郑国公府的脸面。
要是放在平常,他一定会亲自打断华云飞一条腿,再扔出府去。
可如今人被锦衣卫拘了,性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