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一颗雷
诏狱,审讯房内。
此刻幽暗的空间已经被数盏油灯照耀得灯火通明。
四周皆是冰冷的石砖,墙上还挂满各式刑具,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朱英端坐在审讯桌后面,笔挺的飞鱼服穿在身上,那种英气自然散发出来。
赵无彦在一旁,铺纸研墨,准备充当记录员。
不多时,华云飞便被两个狱卒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进来。
待将华云飞挂在刑架上后,狱卒便拱手道:
“大人,犯人朱英已带到!”
朱英点了点头,朝着赵无彦瞄了一眼。
赵无彦领会,将二人送出审讯房。
临走时从怀中掏出几钱银子塞了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
“大半夜的辛苦两位弟兄了,小小心意,拿去买点酒水!”
狱卒们千恩万谢,喜笑颜开的离去。
朱英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死气沉沉的华云飞。
早些时候,他还嚣张无比,仿佛被带到诏狱也仅仅只是走个过场。
如今才半日过去,他便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淤青和脏污。
身上华贵的锦缎袄子已被扯破多处,露出内里脏污的棉絮。
待赵无彦进来,坐在记录员的位置之后,朱英也不再沉默。
“华云飞!”
朱英翻开面前空白的案卷,声音带着威严,缓缓开口:
“本官再问你一次,今日午时,悦阳楼内,你是否意图强掳民女黄冰兰?”
华云飞抬起头,看着朱英那平静无波的脸。
他想起了早些时候那双擒住自己时果断有力的手。
想起了对方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眼神。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百户,是真的敢动他。
“是是我,是我一时糊涂。”
华云飞的声音无比嘶哑。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默默低下头道:
“我见那女子貌美,便便起了邪念。”
“你是否口出狂,自称自己便是王法?”
朱英继续逼问。
“我我那只是说了气话。”
华云飞努力避开朱英审视的目光,尽力给自己做着辩解。
“那只是一时激愤,当不得真”
“那只是一时激愤,当不得真”
“激愤?”
未等华云飞说完,朱英便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道:
“你是否抗拒执法,指使家仆围攻本官及锦衣卫校尉?”
华云飞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常茂至今未来,想起牢中那些犯人肆无忌惮的殴打,想起狱卒冰冷的眼神。
所有的倚仗,似乎在他进入到这座诏狱的那一刻,便已烟消云散。
“是!”
华云飞整个人彻底颓然下来,哽咽道:
“是我我让他们动手了。”
接下来的审问,出乎意料的顺利。
朱英问什么,华云飞便答什么。
甚至将过往一些欺压百姓,强占田产的劣迹都如实供出。
当交代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他猛然惊醒。
自己这是被朱英给套进去了?
“朱英!”
华云飞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朱英,恶狠狠地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