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生死状!
王强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他浑身上下每一道伤都在叫嚣着畅快。
他心里想的是,张猛,你也有今日。
今天要是不把你送去阎王殿,那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校尉大人!”
王强上前说道。
“校尉大人,此信乃是铁证!张猛一个初来岭北的小卒,凭什么能一夜斩三匈奴?分明是那三匈奴本就是他的同伙,故意送首级与他冒功,好让他打入我军腹地!”
他转向张猛,眼神凶狠。
“你大哥张飞战死,你便怀恨在心,投了匈奴,要来害我大秦将士,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对得起你大哥的英灵吗!”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帐中几个校尉府亲兵的目光顿时变了,落在张猛身上,都已经带了惊异之色。
如果张猛不能自证的话,他们等下就要动手了。
赵骧没有说话,只看着案上那封羊皮信。
扶苏站在张猛身侧,袖中的手已攥成拳头。
他认得那信上的字。
匈奴文,他不会,但后半截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分明是新写上去的。
这等拙劣的栽赃,竟也敢拿到校尉帐中来?
可他也清楚,栽赃拙劣不拙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赵骧信不信,或者说赵骧愿不愿意信。
扶苏看着赵骧的脸,忽然想起昨夜张猛说过的话。
“若真是战死,倒也罢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所谓大哥的军功背后,恐怕远不止王强这一个百夫长那么简单。
应该还有人在操控,而王强不过就是前面的一颗棋子。
能让赵骧如此沉默,能让王强有恃无恐,能让一个初来岭北的小卒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死路上逼。
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张猛。”
赵骧终于开口。
“你可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张猛身上,张猛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封信,神情平静。
“校尉大人,这信上的匈奴文,属下不认得,后半截那几个字也不是属下的笔迹。”
“你说不是就不是?”
王强立刻接口。
“笔迹可以模仿,通敌之事却抹不掉,校尉大人,此等细作若不立即处死,先锋营上下人心惶惶,日后谁还敢与匈奴作战?谁知身边的袍泽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他扑通跪地,重重叩首。
“属下斗胆,请校尉大人即刻将张猛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帐中寂静一瞬。
王强身后的马六与两名士卒也齐齐跪倒。
“请校尉大人斩张猛以正军法!”
扶苏几乎要按捺不住,他手指扣紧腰间那块蒙家军腰牌,只待赵骧开口便要上前了。
这个时候,就算不亮明自己的皇子身份,想要保下张猛也并不是难事。
“王什长。”
张猛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这么急着要我死,是因为我知道那三个亲兵是怎么死的吗?”
王强浑身一僵。
“你胡说什么?那三人是与你一同巡哨力战而死,你亲口说的!”
张猛点头。
“那便是力战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