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送你上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猛身上。
“张伍长,你上次在雪林斩了三颗匈奴人头,本事不小,这回走在前头探路,如何?”
此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探路,就是走在最前面,第一个撞上可能埋伏的匈奴。
这是巡边最危险的差事,向来是轮着来,或是抽签决定。
王强一句话,便要把这差事塞给张猛。
扶苏正要开口,张猛已应道。
“好,没有问题,就听什长的安排。”
他牵马出列,越过众人,朝鹰愁涧深处走去,扶苏咬了咬牙跟上去。
王强朝王虎使了个眼色,几人放慢脚步,渐渐与前面拉开距离。
鹰愁涧很深。
两侧山壁陡立,冰河在脚下延伸。
张猛走得不快不慢,腰间的缺口腰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扶苏走在他身侧,手始终按在怀里。
“他们落后了,好像是在谋划什么。”
张猛嗯了一声。
“还有多久到你说的那个地方?”
张猛抬头看了看两侧山势。
“再走三里。”
扶苏深吸一口气,把短铳从怀里抽出来,握在手中。
三里地,走得像是三千里。
当两侧山壁终于开始变得低矮、视野渐渐开阔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扶苏猛地回头。
王强带着王虎和那三个心腹,正策马冲来。
其余七个士卒被远远甩在后头,还没跟上。
王强的声音忽然传来。
“张伍长,你走那么快作甚?这鹰愁涧风景不错,不如停下歇歇脚?”
张猛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来,扶苏跟着停下,手已经从怀里抽出来短铳握在手中,藏在袖口里。
王强五人已到近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王强坐在马上笑了。
“张伍长好胆色,探路探得这般爽快,倒让本什长有些意外。”
张猛抬眼看他,还是没说话。
那目光让王强有些心虚,太静了,静得不像个即将赴死的人。
但他很快把这丝不适压下去,认为张猛这是在装腔作势。
一个雁门关来的愣头青,运气好杀了几个匈奴,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王强换了称呼,笑容慢慢敛去。
“张猛,你可知本什长为何要点你探路?”
张猛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王强愈发烦躁,他等了几息,没等到想要的惶恐或求饶。
“因为老子要你死。”
王强不再装了,他俯下身盯着张猛说。
“你以为上次雪林那三个蠢货是去给你送酒的?你以为马六那封通敌信是老子胡乱栽赃?”
他顿了顿,笑出声来。
“那都是老子安排的。可惜那三个废物不中用,马六也不中用,让老子挨了二十杖,从百夫长捋成什长。”
“可那又如何?这儿是鹰愁涧。涧口到涧尾二十里,等那七个蠢货追上来,至少还得一刻钟,一刻钟,够老子把你剁成肉泥扔进冰窟窿里喂鱼。”
他身后,王虎和另外三个心腹已经下马,手按刀柄慢慢上来,摆出来一个合围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