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王虎和另外三个心腹已经下马，手按刀柄慢慢上来，摆出来一个合围的架势。

王强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自然也想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在张猛死前，他决定戏弄一番。

“你那个相好的林素云，你放心就是了，你死了之后，老子会好好照顾她，照顾得她服服帖帖，下不了榻。”

说完这些话，他等着张猛变脸。

因为他认为，接下来张猛的情绪要么就是绝望要么就是愤怒，他很欣赏这样的表现。

可张猛只是看着他，很是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目光让王强怒火中烧，甚至没办法忍受这样的挑衅。

“你们给老子上，先剁了他的手脚，先不要弄死他，老子要活的。”

王虎四人拔刀扑上，扶苏抬起手，袖口里露出黑洞洞的铳口。

还没有等他动手，张猛比他更快出手了。

他腰间那柄缺口腰刀没有出鞘，他的手从怀里抽出来，手里握着一截比扶苏那支更粗更长的铁管。

铁管前端，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王虎。

“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倒是稀奇得很，但是救不了你的命。”

王虎话音未落。

火光从铁管前端喷出，丈余长的烈焰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接近着，王虎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冰河上，滑出三四丈远。

此时的他，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虎躺在冰面上，胸口一个很大的血洞，仔细看还能看见里头断裂的骨头。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惨叫，这是因为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死了。

硫磺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王强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骇。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就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三个心腹停下脚步，握着刀不敢再往前一步，已经被吓坏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猛没有答话。

他把那截铁管收回，动作不紧不慢。

随即又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拔出塞子往铳口里倒了些黑色粉末，又用一根铁钎捅了捅。

整个过程旁若无人，王强忽然明白了。

他在装填，那东西还能再来一次！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三个心腹对视一眼，咬咬牙挥刀扑上。

张猛把铳口抬起，对准冲在最左边的那人。

又是一声炸雷。

那人的大腿炸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惨叫着摔进冰河边的雪堆里。

大腿以下膝盖到胯骨，完全血肉模糊，而且骨头碎成渣。

没死，但那条腿已经没了，剩下两人忽然刹住脚步。

他们看看倒在血泊里的王虎，看看抱着断腿哀嚎的同伴，脸上已经全是恐惧。

“他是妖怪！”

不知谁喊了一声，两人转身就跑。

王强在马上厉喝。

“回来，给老子回来！”

可那两人头也不回，连马都不要了，顺着冰河往涧口方向狂奔。

王强勒着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身后，那七个普通士卒的马蹄声已经近了，再有一会儿就能赶到。

张猛把铳口转向他，王强忽然愣了。

“你敢杀我吗，我是什长，是这次巡边的领队，你敢杀我，回去之后你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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