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狠话，死的更惨！

张猛没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王强想起方才自己说过的话，一刻钟，够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现在，一刻钟才过了一半。

“张猛，你敢！我是百夫长！”

轰！！

铳声炸响，王强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肩炸开一团血花，剧痛随之袭来，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摔在冰面上。

没死。

左肩到锁骨血肉翻卷，骨头碎了，左臂软软地垂着，只剩一层皮肉连着。

他想爬起来，右手撑地刚撑起一半。

张猛走到他面前，忽然一脚踩在他胸口，就这样把他踩回冰面。

王强仰面朝天，看着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你不能杀我，我是什长，我上面有人，你杀了我也活不成了。”

张猛低头看着他。

“你上面的人是谁？”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张猛没说话。

他抬起脚踩在王强右手手腕上，慢慢碾下去。

王强惨叫，右手手指徒劳地抠着冰面。

张猛等他叫完，又问。

“是谁？”

王强眼神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这个人是真的会杀他。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吓唬也不是逼供，是真的会杀

他看向张猛身后。

马蹄声近了，那七个士卒已经出现在涧道拐弯处。

“救…”

他刚喊出一个字。

张猛抬脚踩在他嘴上。

那半声呼救被生生踩回喉咙里，王强的嘴唇磕在牙上。

张猛蹲下身，从腰间拔出那柄缺口的腰刀，刀尖抵在王强咽喉上。

“我再问一次。”

“是谁？”

王强眼里有恨有惧，还有一丝侥幸。

王强眼里有恨有惧，还有一丝侥幸。

那七个人快到了，他不敢真杀，他一定不敢真杀的。

可刀尖往前递了一寸，王强的右耳离开了脑袋，落在了雪地上。

王强惨叫，剩下的半截话变成哀嚎，张猛又把刀尖抵在他左耳上。

“从头说。”

“是曲将牛广！”

王强不敢再犹豫了。

“是他让我压下张飞的军功！是他让我想办法除掉你，我只是听命行事的。”

刀光再闪，王强的左耳也落了地。

王强两手捂住脑袋两侧，忽然愣了。

“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这样？”

张猛站起身，低头看着王强，像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

“那一刀，是替我大哥还的，还有一刀，为我自己。”

王强愣了一瞬，随即疯狂挣扎起来。

刀光落下。

王强的脖颈裂开一道血口，几息之后，抽搐停止。

王强睁着眼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光，却再不会动了。

张猛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