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两千骑兵!
张猛笑了笑。
“待会儿烤出来更香,你就等着吃吧。”
天色渐暗时,扶苏拎着一囊酒来了。
他刚到营帐外,就看见张猛手里握着一把串着肉的木棍,正在火上翻来翻去。
肉串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而来。
扶苏不知道这是什么做法?
“来了?”
张猛打了个招呼,继续翻动肉串。
“坐,马上就好。”
扶苏走过去,在林素云搬来的木墩上坐下,盯着那些肉串。
“这是羊肉吗?”
“嗯。”
“就这么烤着吃?”
“嗯。”
扶苏深吸一口气,那股香气钻进鼻子里,他忽然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
在咸阳宫里,他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却从未闻过这种香气。
不多时,第一批肉串烤好了。
张猛把烤得焦黄冒油的肉串从木棍上撸下来,放进一只粗陶碗里,撒上刚才碾好的调料粉末,拌匀了递给扶苏。
“尝尝。”
扶苏接过碗,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
他愣住了。
肉的外皮微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油脂在口中化开,那股调料的香气混合着羊肉本身的鲜美,在舌尖炸开。
好吃。
太好吃了。
扶苏顾不得烫,三两口就吃完了一根,又去拿第二根。
张猛又烤好了一批,递给林素云。
林素云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三人就这么围坐在炉火旁,吃着羊肉串,喝着扶苏带来的酒。
夜幕低垂,火光映在脸上,暖融融的。
扶苏吃了十几串,终于放慢速度,灌了一口酒,长出一口气。
“兄长,你这手艺,若是去咸阳开个食肆,怕是要被那些王公贵族踏破门槛。”
张猛笑了笑,没接话。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兄长,那东西,就是火铳,我还是想和你聊聊。”
张猛神色不变。
“怎么了?”
扶苏凑近些。
“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这东西若能列装秦军,真的能改变局势。”
张猛没说话,只是翻动着手中的肉串。
张猛没说话,只是翻动着手中的肉串。
扶苏继续说下去。
“你想,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咱们大秦边军最大的劣势就是追不上、拦不住,只能被动防守,可若有这火铳,三十步内可穿重甲,匈奴骑兵还没冲到跟前,就已经死伤过半。”
他越说越激动。
“不止是防守,若是能组建一支火铳队,主动出击,匈奴的骑兵阵型一冲就散了。”
“苏大。”
张猛忽然开口打断他。
扶苏一愣,张猛把手里烤好的肉串递给他。
“吃肉。”
扶苏接过肉串却没有吃,只是看着张猛。
张猛终于开口。
“其实你说得都对,但你知道这东西现在有多少吗?”
扶苏语塞。
张猛指了指腰间那截火铳。
“就这一支,还有你怀里那支短的,就这两支。”
“要列装秦军,需要多少支?一万支三万支,还是三十万支?”
“铁从哪来,硝石硫磺从哪来,工匠从哪来,谁来造谁来教,又是谁出钱?”
扶苏被问住了,张猛继续说。
“就算这些都解决了,你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三年还是十年,匈奴会等你十年吗?”
扶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