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什长若要用你那火铳，也行，三十步内，我让你先

射。”

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

张猛却摇了摇头。

“不用火铳。”

周冲一愣。

“那你要用什么？”

张猛看着他。

“用弓。”

人群彻底安静了。

周冲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成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你用弓？”

他上下打量张猛。

“张什长，你知道十石弓是什么概念吗？那需要十年以上的苦练，寻常人拉都拉不开，你一个雁门关来的小卒，怕是连五石弓都没摸过吧？”

张猛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

“两日后，在校场，我用弓箭与你比试。”

周冲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两日后，我周冲就等着看张什长如何用弓箭赢我！”

他朝赵骧抱拳。

他朝赵骧抱拳。

“校尉，属下告退。”

说完大步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少数几人还站在原地。

赵骧走到张猛面前，压低声音。

“张猛，你疯了？周冲的箭术在先锋营数一数二，你拿什么跟他比？”

张猛抬起头。

“校尉，属下自有办法。”

赵骧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两日后若输了，这什长的位置”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猛点点头，转身朝营帐走去。

扶苏追上来，压低声音急道。

“兄长，你糊涂啊！那周冲的十石弓我听说过，二百步内能射穿三重甲胄，你就算有火铳也够不着他，你怎么敢应下比箭？”

张猛脚步不停。

“不应下，我就永远是个靠火铳侥幸的愣头青。”

扶苏一愣。

“可你拿什么赢他？”

张猛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往营帐走去。

帐帘掀开，林素云已经等在里头。

她站在那里眼睛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张猛刚走进来，她忽然冲上来，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疯了，那周冲是先锋营第一箭手！你拿什么跟他比，你要是输了呢。”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张猛抬手捧住她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

“素云，不要哭了，别让我心疼，我最见不得你掉泪的样子。”

林素云打开他的手说。

“你别碰我，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你应下那比试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你拽回来！”

她越说越激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应下的，你不应下就有人敢踩你，就有人敢欺负你，你被人踩了欺负了，我就得跟着被人欺负。”

她终于哭出声来。

“可你要是输了怎么办，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你不能一直这样逞英雄，我心里实在害怕出事。”

张猛有些心疼，上前把她拥进怀里。

林素云挣扎了几下，最终把脸埋在他胸口。

张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林素云的哭声才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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