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什长,老子不服!
昨夜那一战,匈奴两千骑仓皇溃退,先锋营追击斩获八十余级,自戍边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赵骧再次看向张猛。
“有功必赏,张猛,听令!”
张猛上前一步抱拳。
“校尉,属下在。”
“昨夜你临机决断,以火铳震慑敌胆,又率众追击斩首七级,忠勇可嘉。”
赵骧顿了顿,声音拔高。
“即日起,擢升张猛为什长,领右营第三什,赏黄铜二十斤,绢两匹。”
此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有羡慕的有惊讶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张猛神色平静,抱拳道。
“谢校尉。”
正要退下,忽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且慢!”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大步走出。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皮黝黑,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肩上挎着一张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弓。
“周冲?”
赵骧眉头微皱。
“你有何事?”
周冲走到帐前,先朝赵骧抱拳一礼,随即目光转向张猛。
“校尉,属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这位张什长。”
赵骧目光微沉。
“周冲,张猛擢升什长是本尉亲自定的,你有何不服?”
周冲咧嘴一笑。
“校尉明鉴,属下并非不服校尉的任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猛腰间那截铁管上。
“只是属下听说,昨夜张什长能退敌靠的是这劳什子火铳,三十步内确实厉害,可属下就想问一句,若匈奴在百步之外放箭,张什长的火铳能打着人吗?”
周围人群里响起几声低笑。
周冲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
“属下在先锋营六年,从什长做到屯长,手下五十号弟兄,靠的是这张弓。”
他拍了拍肩上的巨弓。
“十石弓,二百步内箭无虚发,三年前云中一战,属下连射十七箭,射杀匈奴十一人,这才有了今日的屯长之位。”
他盯着张猛。
“张什长,你昨夜确实有功,可你的功靠的是那铁管子,离了那玩意儿你算什么?一个从雁门关来的愣头青,凭什么一步登天做什长?”
人群里彻底炸了锅。
有支持周冲的,也有为张猛说话的,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有支持周冲的,也有为张猛说话的,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比一个!”
“对!比一个!谁赢了谁当什长!”
赵骧脸色一沉。
“胡闹!军中升迁岂是儿戏?都给本尉闭嘴!”
周冲却一步不退。
“校尉,属下不是胡闹,属下就是不服,若这张猛真有过人之处,属下心服口服,若他只是靠那铁管子侥幸立功,属下第一个不认他这个什长!”
他说完转向张猛,目光中带着挑衅。
“张什长,你可敢与我一比?”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猛。
扶苏站在人群里,手按在怀里的短铳上,脸色很难看。
这周冲分明是在逼张猛,比的还是箭术。
张猛的火铳确实厉害,可射程只有三十步,周冲的十石弓能在二百步外取人性命,这怎么比?
林素云站在更远的地方,脸色发白,却没有出声。
张猛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比什么?”
周冲笑了。
“爽快!就比箭术,你我各射十箭,以靶心为准,多者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猛腰间的火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