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涨得通红,却仍梗着脖子骂:“放、放开臭太监”
高飞狞笑,五指收紧,阿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殿下看看。”高飞转头,对着姜令仪,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您尊贵的凤体,怎能与这种下贱之人厮混,随老奴回宫,洗干净这一身污浊才是正理。”
姜令仪往前冲:“放开他。”
就在她迈步的刹那,高飞忽然猛地一扔,阿臭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狠狠掷向门外栏杆。
“不要。”
咔嚓一声响,木栏断裂,阿臭瘦小的身影随着碎木直坠下楼。
高飞看也不看,反手就朝姜令仪脖颈抓来。
那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快如毒蛇吐信。
姜令仪甚至能闻到那股扑面的陈腐香气,能看清对方眼底残忍的得意。
躲不开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从梁上疾坠而下,快得只剩残影。
高飞的手距离姜令仪脖颈不过三寸,忽然被一股巨力狠狠扣住腕骨,那力道之大,让他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啦声。
他骇然转头,对上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
九霄已挡在姜令仪身前,一手钳住高飞手腕,另一手并指如刀,直戳对方喉结。
高飞毕竟是宫里练过的,惊骇之下竟还能反应,脖子猛地后仰,同时抬膝撞向九霄下腹。
这一下阴狠刁钻,是宦官惯用的近身缠斗伎俩。
九霄却像早预料到。
他钳住高飞手腕的那只手骤然发力,一拧一拽。
“啊”
凄厉的惨叫中,高飞整个人被扯得重心前倾,那记膝撞落了空。
九霄顺势侧身,肘部狠击对方肋下。
噗,高飞喷出一口血沫。
可这人疯劲上来,竟不顾伤势,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直掏九霄心口。
指尖蔻丹竟隐约泛着暗蓝,竟真淬了毒。
九霄眸色一冷,脚下步法诡谲一滑,瞬间绕到高飞身侧,左手仍扣着对方手腕,右手并指疾点他肩井、曲池两穴。
高飞整条右臂顿时酸麻失控,九霄趁势提膝,重重顶在他后腰。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高飞惨叫着瘫软下去,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已断。
九霄一脚踏在他背上,抽出腰间绳索三两下将他双手反剪,捆得结实。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姜令仪看着九霄利落的动作,他制服高飞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冷静,仿佛不是在搏命,只是在完成一件早已熟练的事。
直到高飞像条死狗一样被捆在地上呻吟,九霄才转身,走到她面前。
“可好?”他问,声音低而稳。
姜令仪摇头,下意识抓住他衣袖。
布料下手臂肌肉紧绷,还残留着发力后的微颤,但很快平复。
楼下传来阿臭虚弱的呻吟和厌伯匆忙赶去的脚步声。
还好,厌伯及时赶到接住了阿臭。
九霄看了眼地上挣扎的高飞,又看向窗外。
雪彻底停了,云层散开些许,漏下惨淡的月光。
他低声道:“此事不能再拖了。”
姜令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压下翻腾的心绪。
二人交换了眼神。
子时三刻。
九霄和姜令仪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门,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沿着昏暗的走廊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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