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生擒、逆党尽数伏诛的消息,如同春风般席卷京城,连日来笼罩在帝都上空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大街小巷,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欢呼雀跃,饱受叛军欺压与毒物折磨的他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勤王大军严守军纪,安抚百姓,厌伯带着调配好的解毒药剂,在京城各处设立医点,为染病百姓免费医治,不过数日,城内百姓渐渐痊愈,市井间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商铺重新开张,街巷再度热闹起来,一派劫后余生的祥和景象。
与此同时,京城内乱彻底平定的加急军报,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往北疆边境。
此前趁着北疆主力南下、频频袭扰边关的北狄大军,得知大唐内乱平息,太后、宰相叛党尽数被灭,勤王大军凯旋,姜呈谦随时可率大军回援北疆,顿时吓得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北狄首领深知,如今的大唐,已然重新凝聚军心民心,再无可乘之机,若是执意进犯,只会落得惨败收场,当即下令全军退守边境,撤回所有袭扰的兵力,加固营寨,再不敢轻易发兵,北疆边境的紧张局势,瞬间缓解,重归安稳。
内忧外患,尽数解除,大唐江山,终于重回正轨。
三日后,皇宫大殿重整威仪,文武百官齐聚,虽经此一乱,朝臣折损不少,却个个精神抖擞,神色庄重。
姜呈谦以镇北大将军、当朝柱石之身,暂代主持朝堂大局,皇帝身着龙袍,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憔悴,眼底满是愧疚与颓然,再无半分帝王的威严。
阶下,太后被卸去凤冠霞帔,除去所有尊号,由禁军看守着,立于大殿一侧,神色死寂,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她看着阶下整齐而立的文武百官,看着大殿上肃穆的氛围,心中清楚,自己的一生,终究彻底毁了。
“众臣工,今日朝堂,只为清算谋逆乱党,昭告天下,安定民心。”姜呈谦立于大殿中央,声音沉稳威严,响彻整个大殿,“太后李氏,狼子野心,篡权夺位,私囚圣上,残害忠良,毒害百姓,私通北狄,祸国殃民,罪证确凿,天理难容!诸位臣工,以为该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百官哗然,随即纷纷义愤填膺,上前启奏。
“大将军,太后谋逆,罪大恶极,依大唐律法,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她险些葬送我大唐江山,害死无数忠良百姓,绝不能轻饶。”
“请大将军依法处置,平复民心,告慰逝者。”
百官声声斥责,句句皆是对太后的愤恨,她的所作所为,早已寒了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的心。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落,心中悔恨交加,却也终究开口,声音沙哑:“太后罪孽深重,念及昔日情分,免去死刑,终身囚禁于皇家冷宫,派重兵把守,永不释放,此生不得再踏出冷宫半步。”
他终究是心软,没能下旨赐死,可终身囚禁,对于一生追逐权力的太后而,无疑是比死更痛苦的惩罚。
从此,她将在冰冷孤寂的冷宫中,度过余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太后闻,没有丝毫辩解,只是惨然一笑,被禁军押着,黯然退出大殿,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处置完太后,接下来便是宰相及其党羽。
姜呈谦命人将宰相党羽名单一一呈上,但凡依附宰相、参与谋逆、残害忠良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依法处置。
罪魁祸首宰相虽已伏诛,但其宗族亲信,尽数追责,核心党羽全部斩首示众,抄没家产,流放边疆;胁从参与者,革除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一道道旨意下达,朝堂之上的谋逆余孽,被彻底肃清,贪腐枉法、勾结叛党的官员尽数清除,朝堂风气为之一清,为后续的朝政安稳,扫清了所有障碍。
处置完所有叛党,大殿之上陷入一片沉寂,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目光纷纷投向龙椅上的皇帝。
经此一乱,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皇帝,性格懦弱无能,识人不清,纵容太后与宰相结党营私,一步步酿成惊天大乱,致使百姓流离,忠良惨死,边境告急,险些葬送大唐基业。
他虽非主谋,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早已失了帝王的德行与民心,再也没有资格,执掌这大唐江山。
皇帝看着百官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