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对视一眼,拔刀砍向冯骁。
冯骁立刻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提剑与士兵们厮杀在一起。
就在此时,原本平稳的船只突然狠狠一晃,冯骁身体猛地一震,他快步跑至甲板,只见四周的芦苇荡里,闯出数十艘小船,许多黑衣蒙面人从船上跳下,叫嚣着准备强行登上运船。
“有水匪,护粮!”冯骁动作干净麻利,已经斩落几个快要爬上来的水匪。
水匪们兵分两路,一部分已经爬上了运船,另一部分则悄然绕到了船侧,准备攻破船舱。
冯骁大骂,“卫州运河怎么会有水匪,护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来不及多想,冯骁提刀便战,近身匪众被他一脚踹回江中。
他左格右挡,回身进入底舱,护着粮草不退半步,低头却发现鞋底已经被河水浸湿。
冯骁这才发现,船侧板以及底部都已经被击穿,河水正汩汩涌入,船舱也大幅度的向右倾斜。
他目眦欲裂,挡在粮草面前,“他娘的,老子今天拼了!”
林升此时察觉冯骁不见了,才回到码头,就看到这一幕。
察觉船体的变化后,他奋力甩开面前的黑衣人,快步上船走进底舱,拉开挡在粮草前的冯骁。
“快走,我们跳船!”
冯骁试图挣脱林升,“那粮食怎么办,弟兄们还在北境等着咱呢!”
林升看着船内逐渐上升的水位,咬咬牙,一剑划破了装粮草的麻袋。
冯骁一愣。
本该装着粮食的麻袋,里面竟都是掺了黄沙的木屑。
看冯骁还呆站着,林升又是两剑,皆是如此。
冯骁的脸色大变。
“好了,跳船!”来不及和冯骁解释,林升拽着他一起从甲板跃下,没入波涛汹涌的运河中。
直到此刻,二人顺着运河飘到郊外,冯骁还是摸不到头脑,“平西侯,那粮草全是假的?”
林升正在捡木柴准备生火,听到冯骁的话,冷哼一声,“你以为呢?”
谁叫你自己非要跟着来,不好意思,没有解释的义务!
事情还要从那日萧墨从颐华宫出来后说起。
萧墨一回到御书房,便提笔写下密信,第一句就是“朕听嘉贵人所——”,以此告知林升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周凌薇告诉萧墨的。
历代平西侯自开国起,便从不参与党争,始终保持中立,而此事一成,便会默认平西侯府站在皇上这边。
林升也是看了信上这句话,才决心出手。
凌薇是他们平西侯府的恩人,被老夫人收为义女后,更是同一家人无异,这样的感情,林升愿意为此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依着信上所,林升先是在午门混乱中找到了挑拨民心之人,又请命参与护送粮草,故意露出破绽,给卫州方面调换粮草的机会,从而进行下一步计划。
唯一的纰漏就是跟来了冯骁这个憨货,有一艘船没能成功被偷梁换柱。
是的,这群水匪也是周凌薇安排的,之所以在船上打得你死我活,只是给外人看的罢了。
“你还去不去北境?”林升抹去了周凌薇的部分,跟冯骁简单说明来龙去脉后发问。
冯骁一愣,然后点点头,“去!”
当然得去,他得去看看孙将军怎么样了。
“去就快点把身上弄干,我们即刻启程去下一个码头,会有人来接我们。”林升淡定开口。
冯骁:“”
真是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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