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送走苏贞婉主仆二人,转身推门走进御书房。
他虽然有大半个月没伺候皇上了,但还记得以前每次苏贵妃来后,皇上的心情就不好。
果然,孙福的脚刚刚迈过门槛,就感觉到一股低压压的气息铺面而来。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桌案后的萧墨。
他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手里的折子也是半天没翻一页。
不过,孙福不知道的是,萧墨的心情不好并不只是因为苏贞婉。
他手中的折子,是当朝太傅王丛兜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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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苏定怀是在朝堂上织网,以发展自己的势力,那么王丛兑约八澈蟮耐跫遥褪钦莆兆攀3娜搜e拥暮砩嗟哪侵皇帧
王家世代清流,门生遍天下,连先帝都是王家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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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说起自家的远房侄女周宛卿将与宁安侯结亲,这萧墨倒不甚在意,因为按照盛朝的规矩,侯爵的婚事,必须要先上报给朝廷。
二是苏正贤的入狱后,坊间流传的“卸磨杀驴”之说。
苏家是百年世家,从盛朝建国时,苏家就一直辅佐皇帝,没有一任天子会同萧墨这般步步紧逼,削弱苏家的力量。
如今国家强盛,皇上先是禁足宰相,又是将宰相嫡子下狱,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什么?
学子们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不知道钱永思是受了谁的指使,更不知道青州一案的真相,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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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舌有时可以杀人,萧墨比谁都明白这句话。
奏折里,王丛斗10剩骸盎噬显岛沃链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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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拿军权威胁,一个拿舆论施压,都是为了逼他放人。
萧墨深深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孙福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皇上的脸色,试探的开口:“皇上,如今天色不早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萧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孙福。”
孙福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奴才在。”
萧墨把折子往桌子上一甩,站起身道:“去颐华宫。”
说罢,萧墨就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孙福连忙点头应是:“诶,皇上,奴才这就去安排。”
看着皇上的背影,孙福心里犯了嘀咕――这刚被贵妃气完,就去找嘉嫔……
他忽然想起刚刚跟在贵妃身后的宫女,那个让他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宫女。
算了,不想了,反正想不起来。
“皇上,奴才来了!”
孙福小跑着追上萧墨。
而此时的颐华宫,周凌薇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牛乳茶,慢吞吞的喝着。
自从孙公公回来后,周凌薇就又过上了悠哉悠哉的生活。
而且现在已经入了冬,她每日烤着火炉子,庄妃隔三差五给她送点心,自己也不用再去御书房点卯,这生活简直比以前上大学时放寒假还要滋润。
她惬意的长叹口气,正准备瞌睡一场,忽然眼前一道金光划过,晃走了周凌薇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