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虽然身处侯府,但终归还是在为苏家办事,只是大婚当日计划败露,苏家恐怕一时也自身难保,所以自己目前只能依靠霍林。
虽说霍林是个草包,好色又没本事,可他到底是个侯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只要自己抓住他的心,生下嫡子,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谁还敢轻视她呢?
周宛卿又想起白日里柳阿袂的那副狐媚的嘴脸,那腰都快扭到天上去了。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柳阿袂那样的女人偏偏最得男人的欢心。
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区区一个霍林,周宛卿不信自己拿捏不住。
她对着铜镜,慢慢描着眉。
镜中的女人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
她放下黛笔,深吸了一口气。
“夫人,侯爷来了。”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
周宛卿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襟。
霍林推门进来,面上带着几分不自然。
“侯爷。”周宛卿福了福身,声音柔柔的:“侯爷,您怎么来了?”
“你我夫妻大婚后还没同房,我怎得不能来?”霍林没好气的道。
周宛卿察觉出了霍林话里的不快,却也没恼,只是轻轻一笑,低下了头。
“侯爷误会了,宛卿是想着与侯爷往后的情分还长,倒是这府里的各位姐妹这几日想侯爷想的很,侯爷也该关心关心她们。”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又“善解人意”,让霍林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无妨,既然娶了你,就要以你为重。”霍林坐定道。
周宛卿抬起头,眼眶适时蓄满泪水:“是,侯爷...”
不得不说,周宛卿还是有几分姿色在的。
夜色里,美人垂泪,让霍林的心一软。
他突然有些过意不去,说到底,周宛卿也是被苏定怀利用的棋子,跟他一样罢了。
“本侯被扣这几日委屈你了。”霍林放柔了声音,“母亲那边...你莫要往心里去。”
周宛卿点点头,睫毛微颤:“婆母教训得当,宛卿不敢有怨。”
“以后若有什么事便告诉本侯,”霍林伸手,覆上周宛卿的手背,“虽然如今侯府蒙冤受罚,但本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周宛卿吸了吸鼻子,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泛红的眼眶更惹人怜惜。
“宛卿多谢侯爷。”
烛火晃了晃,映着两人的影子,霍林伸出手,揽住了周宛卿的肩。
周宛卿也没有躲,顺势靠近了他的怀里。
“侯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霍林低下头,轻轻吻上周宛卿的唇。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床上红幔轻摇,一夜未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