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嫔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
“离魂蛊……”
“我在罂山的时候,听罂二嫂提过。”
静嫔的目光落在窗外,慢慢地说:“那时候我被关在罂山里试药,罂二嫂有时候会当着我的面和南诏人说话,她以为我听不懂南诏语,但我在罂山呆了那么多年,多少也能知道一些。”
“离魂蛊有子蛊和母蛊,母蛊可以操纵子蛊,让子蛊的宿主变成母蛊的傀儡。”
周凌薇点点头,这些信息她也知道:“那是否有法子把这蛊毒从体内逼出?”
“这......”
静嫔微微叹了口气:“罂二嫂说,解蛊的法子只有南诏王室的蛊师知道,每一代国主继位,都会从老蛊师那里继承配方和解法。外人无从知晓。”
南诏国主?
周凌薇心中一动,在南诏大王子的阴谋败露后,南诏王便把王位传给了他最宠爱的小儿子,也就是她的“徒弟”伊兰丘,如此一来,萧墨是不是就有救了?
周凌薇正想着,便又听静嫔开口了。
“离魂蛊这种东西,拖得越久,越难解,我在罂山见过类似的东西不是离魂蛊,是别的,那人的宿主拖了三个月,后来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只能做别人的傀儡,若皇上当真被人操纵,那盛朝......危矣。”
周凌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萧墨中蛊已有一年,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站起身:“好,我自有分寸,多谢姐姐今日相告。”
静嫔并未起身送她,只是点了点头,手里依旧摩挲着那玉佩。
“就当报答你与皇上的不杀之恩,更何况......我亦是盛朝的子民。”
周凌薇望向她,眸中带了几分敬重:“我们都是。”
从永安宫走出时,她的心中仍旧有些触动,无论什么年代,保家卫国都是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浮现出伊兰丘的名字。
那个在诗会大赛上被她用四句话折服的小王子,追在她身后喊“师傅”的少年。她记得他离开京城时的样子,眼睛很亮,说要把她教的东西带回南诏,让族人少打仗。
后来她入宫,琐事缠身,直到年前才收到他已经成为南诏国国主的消息。
周凌薇加快了脚步,径直回到昭阳宫,连口水也没喝,就在桌案前坐了下来,铺纸,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信。
写完后,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改上了自己的私印,又从自己房中的书柜中掏出了一本诗集。
那诗集不是别的,正是当初为了捧杀周宛卿时所作,当时流传的是上册,而如今在周凌薇手里的是下册。
“天冬。”她唤道,“你将这封信和这本诗集送到吴大姐那,叫她务必尽快遣人将这两样东西送到南诏,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是,娘娘。”天冬见周凌薇这幅模样,也来不及多问,连忙转身出去了。
周凌薇看着天冬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伊兰丘是否会答应,站在南诏国国君的立场上,萧墨若真被蛊毒操纵,对南诏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如今,除了南诏,她再无别的办法。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让萧墨派专门的急行军出发送信的原因,若以萧墨的名义送信,那是大国向小国施压,但以她的名义送信,是故人向故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