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伊兰丘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
早朝。
天还没亮透,宣政殿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头垂目,等着龙椅上的皇帝开口。
萧墨坐下的时候,孙福还没来得及喊“有事启奏”,班列里已经有人站了出来。
是户部侍郎李景山。
“皇上,兖州急报。”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很清楚,“兖州境内多地百姓上吐下泻,症状相同,郎中诊治后确认非时疫,亦不传染。然百姓疑心米粮有毒,争相退米,粮铺闭门,米价已涨两成。”
朝堂上起了轻微的骚动:“什么,怎么突然会......”
萧墨没有接话,看了李景山一眼,等他继续说。
李景山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道:“臣接到兖州急报后,又陆续收到了扬州、豫州、荆州、凉州、益州等州的急报,症状与兖州完全相同,百姓反应也如出一辙,皆是抢米、囤粮、粮价飞涨。”
他从袖中抽出一沓折子,双手捧着,往前走了两步。
“扬州急报,城内多处百姓上吐下泻,症状与兖州相同。粮价已涨三成,百姓抢米,市面上有传,说朝廷要从各州调粮充军,米价还要涨。扬州知府已查封涉事粮铺五家。”
“豫州急报,百姓上吐下泻者遍布三县,粮价飞涨,米铺关门十之七八,百姓无米可买,有砸门抢米者,知府已调兵维持秩序,擒拿为首者七人。”
“凉州急报,城内城外爆发急症状,已波及百人,与此同时米价涨了三成,有谣说边关打仗了,朝廷要征粮,百姓争相购米囤粮,市场已无米可售。”
“荆州急报......”
“益州急报......”
几封急报念完,朝堂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一个州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偶然,可是各地都同时出现,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萧墨扫了一眼阶下群臣。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偷偷交头接耳。
“众卿以为如何?”
李景山道:“臣以为,此事绝非偶然,各州同时暴发疫情,百姓同时抢米,粮价同时飞涨,背后必有人操纵,说不定就是要在皇上寿辰前让皇上分心!”
立刻有人接话:"可是...操纵此事的幕后之人让地方上闹起来,朝廷确实要分心,又偏偏挑在皇上寿辰前,依微臣看,这可是在...在打皇上的脸啊。"
萧墨没接话。
平西侯林升出列:“不管对方图的是什么,当务之急是稳住各州局面。粮价要平,疫情要查,谣要止。”
萧墨点头:“户部调粮,分送各州,太医院派人下去,查清楚百姓所患何病,各州知府严查造谣生事者,一经抓获,就地处置。”
朝臣们各司其职,下朝后都各自忙碌了起来。
萧墨走出宣政殿,望向北方。
堂兄,朕可真期待,与你的见面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