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的是真本事
厉瑾昱刚还在心里美滋滋,教授当着他的面夸他闺女是块璞玉呢,语气里满是赞叹。
结果一扭头,看见女儿和余靖淮一起往外走去,挨得很近。
那点小骄傲一下就泄了气,心里直泛酸。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等等!我也去!”
基地大得很,仨人刚转悠不到十分钟,工作人员快步赶来,一把拦住厉瑾昱。
“厉先生,手续办妥啦!”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把学生证和分班条递到了厉瑾昱手上。
余靖淮比岑禾禾还急,一见就开口:“禾禾,走!我陪你去报到,瞧瞧你分在哪个教室。”
厉瑾昱低头一看,班级栏清清楚楚印着:少年班·高阶甲组。
他蹲下身,把纸片举到岑禾禾眼前:“喏,看看,你的新班级。”
余靖淮凑近一看,眼睛当场发亮:“禾禾!太巧了!我们俩同班!”
“以后可以一起做作业、做实验啦!”
岑禾禾眨眨眼,语气平平淡淡:“哦,行。”
怎么应得这么简单?
厉瑾昱嘴角一耷拉,脸直接沉了半边。
他捏着通知单,转头向工作人员:“同志,您再核对下?”
“我家禾禾才三岁,真跟初中生一块儿听讲?”
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厉先生别担心,真没弄岔。我们们少年班不卡年龄,只看孩子真才实学。”
“岑禾禾刚才的笔试,四个项目全拿a+。”
“三位导师当场拍板,高阶甲组才是适合她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厉瑾昱胸口还是闷得慌。
他侧头瞄了眼余靖淮,这小子正咧嘴笑呢。
三人转身往出口走,路上,厉瑾昱悄悄弯下腰,对岑禾禾耳语。
“禾禾,爸跟你说句悄悄话。”
“进了教室,挑座的时候啊,离余靖淮至少隔三排,听见没?”
岑禾禾仰起小脸,眼珠乌黑透亮,满脸写着困惑。
“为什么呀?他帮过我,上回竞赛我们搭伙拿了金牌呢。”
在她心里,余靖淮就是个靠谱队友。
临时换搭档?那不是傻吗?
厉瑾昱被闺女这通反问问倒,当场卡了壳。
他总不能说,那小子盯你的眼神不对劲吧?
“那个爸的意思是他还小呢,嗯这个岁数的男生啊,想法多”
话越说越软,声儿越说越虚。
正说着,余靖淮发现他们俩落在后面,转身就回来了,二话不说牵起岑禾禾的小手。
“禾禾,走啦!先带你逛逛我们班教室!大伙儿都到齐啦!”
岑禾禾应了一声,顺从地被他拉着往前走,压根没想起来回头跟厉瑾昱打个招呼。
厉瑾昱那只刚抬起来想拽住闺女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他眼睁睁盯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这可才开学第一天啊!人还没进校门十分钟,闺女咋就跟人跑了?
高阶甲班教室又亮又敞亮,学生年纪各不相同,但多数在十岁出头到十四五岁之间。
一张张小脸都带着聪明劲,眼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余靖淮领着岑禾禾走进来。
小姑娘个头刚到大人腰线,脸蛋鼓鼓的,圆溜溜一双眼,鼻梁小巧,嘴唇粉嫩,一看就是没上小学的模样。
刚才还嗡嗡吵吵的教室,一下全静了。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眼神五花八门,有打量的,有疑惑的,还有直接带刺儿的。
毕竟,这副模样搁谁眼里,都不像能在这儿呆下去的。
前排一个穿深蓝校服、下巴微扬的男生慢悠悠起身,双手插兜晃了过来。
岑禾禾仰起小脸,盯着他胸前挂的金属牌,小嘴无声念了一遍。
陈、知、遥
啧,真难叫。
陈知遥把她从头扫到脚,最后停在她粉嘟嘟的脸蛋上,唇角一扯,笑得又冷又直白。
“余靖淮,你领错地方了吧?托儿所往左拐下楼,这儿可是少年班啊,高阶甲组。”
“她来干什么?靠撒娇拿学分?不怕丢人现眼啊?”
岑禾禾一点没慌,甚至压根没朝陈知遥看一眼。
那双乌黑清亮的大眼睛,越过他肩膀,落在他背后的黑板上。
那里,一道写满整块板面的物理大题还留着。
笔迹密密麻麻,算式绕来绕去,最后一行答案被红笔划掉。
班里好几个拔尖的都没解出来。
在大家齐刷刷的盯视下,岑禾禾迈着腿,直奔讲台而去。
她个子实在太小,踮起脚也碰不到黑板上半截。
干脆拖来讲台旁的小矮凳踩了上去。
抓起一根粉笔,小手在黑板上动了起来。
她写得飞快,一行行算式立刻冒了出来,所有推导过程层层递进,逻辑环环相扣。
那些让高三尖子生挠头半小时、转来绕去绕不出门的难题,在她手里就像拆个玩具盒子。
咔嚓几下,全散开了。
不到一会的功夫,答案就被解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