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一勺,就要往孩子嘴边送。
“来来来,张嘴!这可是空运来的,养人得很!阿姨跑断腿才抢到的!”
正这时,贺惠英端着蓝莓和猕猴桃从卫生间出来。
一眼看见那勺燕窝,脸色就变了。
“停下!别喂!”
江晚柠手一抖。
“啊?阿姨,这是好东西啊补气又安神,医生都说适合小朋友恢复”
贺惠英上前夺过罐子,翻过来看了看配料表。
她逐行扫过,目光停在“热带雨林区”和“野牡丹属共生环境”两行上。
“江小姐,禾禾对野牡丹科植物花粉和副产物过敏。”
“她的全套体检报告,厉瑾昱手机里存着pdf。”
“您天天说心疼禾禾,连她碰什么会起疹子、喘不上气都不知道?”
江晚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又发白。
“我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我以后查查清楚再买!我肯定把禾禾当亲闺女疼!”
“不必了。”
贺惠英冷声截断,把燕窝罐子放在窗台边,离床足足两米远。
“禾禾有人照看,状态很好。江小姐的好意,我们消受不起。这些东西,请您带走。”
她抬手示意门口方向。
岑禾禾一直静静看着,这时才慢悠悠开口。
“江阿姨,你的过往行一致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七,说的话,没有参考价值。”
这话一出口,江晚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嘴唇直哆嗦,眼泪说涌就涌,捂着脸转身就哭出了声。
“真不好意思阿姨,禾禾,我真不是存心的我这就马上离开”
话音刚落,她拿起包,低着头慌慌张张冲出病房。
话音刚落,她拿起包,低着头慌慌张张冲出病房。
刚踏出医院大门,江晚柠气得腮帮子发紧。
她掏出手机,拨打厉瑾昱的号。
电话一接通,眼泪哗啦就下来了,话都没说全,先抽抽搭搭。
“瑾昱我特意赶去医院看禾禾,还拎了三盒燕窝、奶粉结果呢?阿姨当着孩子面骂我,说我巴不得禾禾出事”
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发哑。
“瑾昱,我知道以前我做事欠考虑可我对禾禾,是真心的啊!”
厉瑾昱听完整段哭诉,心里也挺堵,只沉声回了一句:“行,这事我来处理。”
江晚柠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他松口,委屈劲儿立马收了一半。
小声应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天刚亮,岑禾禾已经把小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病床边沿,两只脚丫悬空晃着,盯着医生手中的单子。
“恭喜老爷子,厉总,孩子各项指标都杠杠的,一点问题没有!”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呵呵递过报告。
“手掌那道口子痊愈的很快,连疤痕都不会留。”
“就是小朋友平时活动少了点,得多运动、多晒太阳。”
“耶!”
岑禾禾小拳头一挥,眼神一下子亮起来。
这几天在医院快憋疯了,她感觉自己不是病人,是实验室小白鼠。
厉瑾昱蹲下来,轻轻掐了掐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这下能回家喽,想家不?”
“想!做梦都想!”
她仰起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时,一直背手站在窗前的厉老爷子转了过来。
他缓步走过来,目光从儿子脸上掠过,又落在岑禾禾身上,语气沉稳又不容商量。
“禾禾这次吓坏了,得静养。老宅没人吵,空气好。从今天起,跟爷爷回去住一段。”
厉瑾昱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低沉:“爸,她是我闺女,我亲手养,不劳您操心。”
老爷子冷笑一声,“你养?养到让她被人绑架,差点见不着太阳?!那天你人呢?”
老人胸膛微微起伏,语气越来越重。
“要不是你半道扔下她去接那个破电话,禾禾能”
“行了!”
厉瑾昱直接截住老爸的话头。
他心里早翻来覆去后悔了八百遍,可这事儿,轮不到别人开口。
岑禾禾坐在床边,小脑袋一会儿转过去看看爷爷,一会儿又扭回来瞧瞧爸爸。
厉瑾昱长长呼了口气,硬是把火气往下压。
“那回真不是故意的!怪我走神、没盯紧!这点我认!”
“可正因如此,我更得把禾禾留在身旁,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他眼神一偏,扫向一直站在老爷子身后、安安静静的贺惠英。
“回老宅?算了吧。我怕某些人太上心,到头来把我闺女哄得连亲爹是谁都忘了!”
贺惠英垂着眼,没回应。
这话却一下点燃了老爷子憋了好久的怒火。
“你胡说八道!”
老爷子气得身子直晃,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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