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安好心
岑禾禾抿着嘴,小眉头打了个结。
“这种事,我早习惯了,真不用这么紧张。”
当指挥官那会儿,她从断崖跳过、被电磁风暴刮晕过、在缺氧舱里硬撑过七十二小时
哪次不是挺过来了?
眼下这点皮外伤,连警报都不配拉响。
可这个家,向来不是她说了算。
厉老爷子一锤定音:“七天,一天也不能少。”
岑禾禾扫了一圈围在床前的几张脸,目光掠过祖父微皱的眉心。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乖乖躺平,还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人类情感响应程序效率确实偏低”
话是这么说,她却把眼睛闭上了。
说到底,被人这样护着、捧着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只是指挥官该有的体面,不能丢。
住院养病的这些天,对岑禾禾来说,比三小时战术复盘还难熬。
这天清晨,天灰蒙蒙刚透点亮。她还缩在被窝里,病房外就飘进来两道压低的说话声。
是厉老爷子和贺惠英。
老爷子一手扶着门框,探头往里瞄,小声嘀咕。
“惠英啊,你看禾禾睡得多实,要不咱先把早点放保温盒里?等她自己睁眼?”
贺惠英笑着摇头,语气轻但没商量余地。
“参汤得趁热喝才补。孩子吓着了,气儿都虚,正等着这口暖的呢。”
话音刚落,岑禾禾长长的眼睫眨了两下,慢吞吞睁开了。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片白,小声嘟囔。
“报告:祖父与祖母声源强度超标,本人深度休眠状态已被强制退出。”
岑禾禾自己撑着坐直身子,拿小拳头揉了揉自己眼睛,长长地、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这话一出口,厉老爷子和贺惠英全没忍住,笑出了声。
厉老爷子马上点头:“对对对,爷爷糊涂!下次保准不扰我们禾禾睡觉!”
话音刚落,贺惠英已经掀开手里的保温箱盖子,足足有五层格子。
顶上那格,热气直冒,汤色金黄,香味钻鼻子。
她舀出一小碗,轻轻吹了两下,递到岑禾禾手边,声音温柔。
“禾禾乖,来,奶奶让人文火熬了三个钟头的参汤,这时候喝才最补。”
岑禾禾低头看了一眼,小脸一皱,鼻子微微耸动。
这种补品,她真提不起劲。
可看奶奶眼巴巴望着自己,生怕她不肯喝的样子,她还是乖乖接了过来。
她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汤,心思早飞出去老远,盘算着怎么把事情办成。
她把碗往膝盖上一放,挺直小腰板,特别郑重地看向厉老爷子。
“爷爷,我现在住的地方太不安全了,万一遇到坏人,光喊救命肯定来不及。”
“所以,我得请个靠谱的教练,教我打架、练体能,最好明天就能开始第一课。”
厉老爷子先是一怔,眨眨眼,接着就乐开了花。
“行啊!这主意太好了!女孩子懂点防身术,心里也踏实!”
“放心,爷爷这就张罗,给你找最牛的师傅,一对一教!”
岑禾禾这才弯起嘴角,悄悄松了口气。
这医院,总算没白来。
另一边,江晚柠都快把手机屏幕按出指印了。
终于,她咬咬牙,拨通了厉瑾昱的号码。
铃声响了半天,才有人接。
铃声响了半天,才有人接。
电话那头的风声、引擎低鸣,一听就是在车上。
“瑾昱?你在忙什么呢?怎么好久都不联系我呀”
她刻意让声音显得又轻又委屈。
厉瑾昱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他语气平静说道。
“事情太多了。禾禾前两天住进医院了,我这几天基本都守在那儿。”
“啊?禾禾住院了?”
江晚柠嗓门一下子拔高,“严重不严重?在哪间医院?几号病房?”
她语速飞快,透着急切。
厉瑾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本想含糊过去。
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是长辈,想去看看孩子,也算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把地址和房号报给了她。
江晚柠挂掉电话,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机会来了,这回她可得好好把握。
挂断电话,她立马翻出名牌包。
冲进商场狂扫了一堆进口奶粉、卡通公仔和连体小睡衣,每样都挑最贵的款。
拎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她脚步没停,直奔医院病房。
推开门那一秒,岑禾禾正靠在软枕上,啃着厉老爷子削好的苹果片。
江晚柠立马换上最温柔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床边。
“禾禾!阿姨刚才听说你住院啦!快看,阿姨给你挑了一大堆宝贝!”
话音刚落,她把那些亮闪闪的礼盒往床上堆。
岑禾禾抬眼瞟了她一下,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头:“江阿姨。”
江晚柠半点不尴尬,直接拆开一盒燕窝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