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显然听懂了这个问题，他直接对陆昭昭竖起一根手指，然后说了一句话。

陆云川翻译：“他说，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的恢复率。也就是说，术后在正常社交距离下，基本看不出明显痕迹。但凑近看或者在强光下，还是能看到一些纹理差异。”

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

陆昭昭的手指蜷了蜷。

不是百分之百。

但比起现在这张脸已经强多了！

“你的基础条件不差，他说如果再拖下去，增生扩散了，恢复率只会更低。”陆云川又补了一句。

陆昭昭点了点头。

安德烈又开口了，这次说了很久。

陆云川一边听一边皱了下眉，等对方说完，他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陆昭昭心里一紧。

“费用。”陆云川直接说，“手术加术后恢复全套下来，大概一百万英镑。”

陆昭昭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百万英镑。

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九百多万。

她嘴巴张了张，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安德烈收费贵，但没想到是这个数字。

陆家不缺钱，可将近一千万砸在她脸上，她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陆云川看她那表情，直接打断了她的念头。

“行。”

陆昭昭愣住了：“二哥......”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陆云川转过去跟安德烈确认了一遍金额和付款方式，对方点了点头，护士当场开出了一份预付协议。

陆云川拿起笔直接签了字。

陆昭昭站在旁边，看着他签字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这钱......”

“回头再说。”陆云川扫了她一眼，“你现在唯一要操心的事就是把脸养好。”

陆昭昭咬了下嘴唇，没再开口。

安德烈那边又说了一段话。

陆云川听完，问了陆昭昭一个问题。

“你上次生理期什么时候？”

“啊？”

“手术要避开生理期。安德烈问的。”

陆昭昭低着头算了算日子：“上个月二十六号。”

陆云川把这个信息用英文转述给安德烈。

对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日程表，然后指着上面某个日期说了一句话。

“一周后，下周四。”陆云川说，“他那天上午有一个手术窗口，刚好能排进去。这几天你在诊所住下，做完术前的全套检查。”

陆昭昭点了点头。

安德烈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陆昭昭的肩膀，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两个字：“放心。”

陆昭昭连连道谢。

从安德烈办公室出来，护士带着陆昭昭去了三楼的住院区。

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有独立的卫生间，窗户朝南，光线很好。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小瓶花。

陆云川帮她把行李箱提进来，靠墙放好。

“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做术前检查，抽血、过敏测试那些。这几天饮食清淡，别乱吃东西，护士会把注意事项给你列一份单子。”

“知道了。”

陆云川站在门口，手插兜里，看了陆昭昭一眼。

“昭昭。”

“嗯？”

“安心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脸好了，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