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回到家里,白学名坐在客厅抽着烟,看了她一眼问:“陆家借钱了吗?”
白莺攥紧了衣角,摇了摇头。
白学名脸上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他死死的咬紧了牙关,一把将烟灰缸砸在地上。
“这帮混蛋,平时对着我都客客气气的,到关键时刻一个借钱的都没有。”
“别等到老子翻身,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白莺沉默着上楼,埋在枕头里默默地哭泣。
蓦地,她想到了傅烬野,那个宛若天神一样的男人,如果自己去求他,他会不会借给自己钱?
第二天一早,白学名叫醒白莺:“莺莺,跟爸去个地方?”
白莺没有迟疑,起床跟着白学名去了。
白莺站在酒店走廊里,穿着一条她爸让人临时买来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她被叫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白学名的状态不太对。
“许总喝了点酒,你进去照顾一下。”
白学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跟平时让佣人端杯茶没什么区别。
“爸,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学名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许大志答应投两千万,但他有个条件,就是你。”
白莺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疯了?”她声音顿时尖锐起来:“他都四十多了,离过婚,外面什么名声你不知道?”
“你给我小声点!”白学名一把捏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门口拽,“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你懂不懂?明天要是拿不出钱来,你爸我就得跳楼!”
白莺挣扎,指甲抠在她爸的手背上。
白学名吃痛,松了一下手,但马上又攥紧了。
“你别闹。”他嗓子哑了,“莺莺,爸也没办法。等公司缓过来,爸补偿你。”
白莺瞪着他,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白学名慌了,直接把她往门里一塞,反手从外面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是门锁被扣上的声音。
房间里弥漫着酒气。
许大志靠在床头,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解了大半,露出大腹便便的肚子。
他看到白莺,咧嘴笑了一下。
“白小姐,来了啊。”
白莺背靠着门,手在身后疯狂拧门把手。
打不开。
许大志从床上站起来,晃晃悠悠走过来,身上的酒气扑面而至。
他伸手捏住白莺的下巴,歪着头打量她。
“长得确实不错。你爸没骗我。”
白莺偏过头想躲,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别闹,乖一点,你爸的公司还指着我呢。”
说着,他沾着臭气的嘴就毫不犹豫的贴上了白莺的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莺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盯着天花板。
许大志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沉得压人。
白莺慢慢把他的胳膊挪开,翻身背对着他。
眼泪无声的流下来的。
她咬着被角,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始终没发出声音。
她想起今天被她爸从家里叫出来的时候,她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她妈知道的。
她妈全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没做。
白莺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