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星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你先喝口水,不着急,慢慢来。”
女孩接过纸巾,抽了一张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侵犯我的那个人他家特别有钱……特别特别有钱,你知道吗,我去报警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来打过招呼了。”
女孩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
“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他能请最好的律师,能找最好的关系。我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那个人的家属还让人在门口堵我,让我撤案。”
她说到这儿,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说如果我不撤案,就让我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
陆星宁蹲在那里,没有打断她。
女孩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眼泪。
“医生,这个伤情鉴定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如果连这个都拿不到,我就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她抓住陆星宁的手,指甲掐进了她的手背里。
“求你帮帮我,求你了。”
陆星宁反手握住她的手。
女孩的手冰凉,一直在抖。
“你放心。”
陆星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该怎么做鉴定,我一步都不会少。该记录的伤,一处都不会漏。”
女孩愣了一下,紧攥着她手的力道松了一点点。
陆星宁站起来,去旁边的柜子里拿检查用的器具和表格。
她洗了手,戴上手套,回到女孩面前。
“我需要检查你身上的伤,过程中如果不舒服,你随时跟我说。”
女孩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城北一栋写字楼第三十二层。
陆云川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手里的一沓材料。
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不停地转来转去。
“陆律师,这个案子您接不接得了?”男人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惹出来的事,现在那个女的报了警,还要去做什么伤情鉴定。”
陆云川翻到最后一页,把材料合上,靠回椅背。
“做鉴定?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就今天早上,说是去医院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钱不是问题,陆律师,只要您能把这个事压下去,多少钱都好说。”
陆云川手指在材料封面上敲了两下。
“周先生,”他开口,语气不急不慢,“钱的事先不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你儿子到底做没做?”
男人嘴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陆律师,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怎么……”
“做没做?”陆云川重复了一遍,嘴角甚至挂着浅淡的笑,但语气不容含糊。
男人咽了口口水。
“……喝多了。”
陆云川点了点头,把材料推到桌角。
“行,案子我接了。”
男人脸上一喜,刚要开口,陆云川抬了抬手。
“伤情鉴定的事您不用操心。就算对方拿到了鉴定结果,这个案子到了我手上,她也翻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那个男人。
“这个案子交给我,保证您儿子不会出任何问题。”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声道谢:“太谢谢您了陆律师,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的。”
“事成之后,我就给您的律所投资,聘请您做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以后我们公司的案子都交给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