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看着那个女孩，又看了看客厅里的陆云轩，忽然笑了。

“妹妹，你多大了？”

女孩被她这个表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陆云轩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门关上。

林安安一把推开门，直接挤了进去。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林安安盯着那个女孩，语气平静得反常。

“你别听她胡说......”陆云轩伸手来拽她。

林安安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我跟她说话呢，你急什么？”

女孩退到沙发边上，手足无措地揪着睡裙的下摆。

“他啊，”林安安冲女孩扬了扬下巴，“你现在觉得他对你好吧？送你公寓，给你花钱，嘘寒问暖的，是不是？”

“你闭嘴。”陆云轩脸色铁青的瞪着林安安，似乎想要将她一把退出去。

林安安没理他。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他让我帮他做事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说什么安安你放心，出了事我兜着。结果呢？”

她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他让我去造谣他亲妹妹被人包养，东西是他让我发的，话是他教我说的。事情败露了，你猜他怎么做的？”

女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林安安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仿若泣血：“学校开除了我，别的学校也不收，工作也找不到。我去找他，他说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够了！”陆云轩上前一步，手指点着林安安，“你少在这儿泼脏水！那些事是你自愿做的，没人逼你！”

“自愿？”

林安安转过头看着他。

“陆云轩，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是谁先找的我？是谁告诉我该怎么发，该怎么传？是谁跟我说事成之后会帮我兜底，不会让我出一点事情的？”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

“我胡说？”林安安往前逼了一步，“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了，我的还在。一条一条的语音，要不要我当着你新女朋友的面放出来？”

陆云轩的脸一下子变了。

他攥紧了拳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林安安，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滚出去。”

“滚？”林安安歪了歪头，“我前段时间也想滚，我去找工作，人家一查我的档案，开除处分。我投了三十多份简历，一个面试机会都没有。我爸妈都不敢跟亲戚说我现在在干什么。”

她盯着陆云轩，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到最后，你就这么把我卖了。你还是人吗？”

这句话砸过来，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云轩死死的咬紧了牙关，恼羞成怒的瞪着她。

“你活该。”

他说得毫不犹豫。

“谁让你蠢？自己脑子不好使，怨得了谁？”

林安安愣住了。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陆云轩。

然后她笑了。

一开始是无声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渐渐地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女孩吓得直接缩到了沙发后面。

“活该……对，是我活该。”林安安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活该就活该在错信了你这个畜生。”

她弯下腰，一只手摸向身后的双肩包拉链。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陆云轩皱了一下眉。

下一秒，一把银色的刀从包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