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听到挑选的是狄青,刘公公那双老鼠眼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小青子可是静妃娘娘点名要的人,这怎么就倒霉,被皇后截胡了?
可看着春桃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多嘴。
刘公公眼珠子一转,抬腿就在狄青屁股上轻踹了一脚。
“还睡死过去了?”
“赶紧起来!能伺候皇后娘娘,那是你这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
福分?
狄青心里冷笑,这福分给你要不要?
也就你们这群没把儿的玩意儿,才把去伺候个更年期老女人当福分。
老子这可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心里虽这么想,狄青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满。
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双手捂着裤裆,把身子弓成了大虾米。
“多谢公公提点,多谢姑姑抬爱。”
狄青声音颤抖,听着就让人觉得他疼得钻心。
春桃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
“行了,别嚎丧了。既然入了宫,这条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疼?疼也给我忍着!”
春桃甩了一下手中的丝帕,语气刻薄。
“到了娘娘跟前,你要是还这副半死不活的蔫样,惊了凤驾。”
“哼,那就不是挨一刀的事儿了,小心你的皮肉受苦,板子可是不长眼的!”
狄青连忙点头哈腰,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忍着。”
嘴上说忍着,心里却是把这春桃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忍?
老子现在龙象真气乱窜,。
狄青夹着腿,迈着极其别扭的小碎步,跟在春桃身后挪出了屋子。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刘公公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火急火燎地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静香阁,静妃的行宫。
刘公公刚跑到门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挡在了身前。
赵寒此时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粉色的宫女裙装。
虽是宫女打扮,那股子杀伐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怎么回事?人呢?”
赵寒声音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刘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大人,出岔子了。”
“大大人,出岔子了。”
“皇后娘娘宫里的春桃刚才突然来了净事房,把人给挑走了!”
赵寒闻,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什么?”
她没有丝毫废话,转身推门而入。
阁内暖香袭人,轻纱曼舞。
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上,横陈着一具曼妙的躯体。
静妃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肌肤胜雪,若隐若现。
两个小宫女正跪在榻边,用特制的香油,小心翼翼地按摩着那双修长的玉腿。
听到脚步声,静妃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赵寒挥了挥手,两个宫女低着头退了出去。
“娘娘,出事了。那人被皇后那边截走了。”
静妃原本慵懒的身子猛地坐直,胸前的风光随之一颤。
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皇后?她怎么会突然去净事房挑人?”
“那小子会不会是个软骨头,把咱们的事给抖落出来?”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败露,哪怕她宠冠六宫,也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