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的,娘娘。他是个聪明人。”
“一个假太监混进宫,本身就是死罪。他若是敢乱嚼舌根,不用咱们动手,皇后第一个就会把他大卸八块。”
“况且”
赵寒露出玩味的笑容。
“娘娘,这未必是坏事。人在皇后宫里,那就是皇后的人。”
“若是真出了事,那是皇后私藏假太监,秽乱宫闱。”
“这把柄,现在可是在落在她们那边,而不是在我们这。”
静妃听完,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她重新躺回玉榻,手指绕着垂落的发丝。
“你说得对。那是把双刃剑,就看谁握得住了。”
“不过,咱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静妃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陛下今早又咳血了。”
“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既然人在皇后那,咱们就得更小心。”
“你想办法,务必尽快让他来我这几趟。”
“必须在陛下升天之前,把种子种下。”
赵寒躬身领命。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赵寒退下后,阁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寒退下后,阁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妃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画像。
缓缓展开。
画像上的人,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正是狄青。
这是赵寒找画师,凭记忆画的。
静妃伸出涂着丹蔻的纤指,轻轻划过画像上那张俊脸。
哪怕是在这深宫之中,见惯了各色男子。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假小太监长得是真俊俏。
比那老掉牙的皇帝,强了不知多少倍。
“冤家!”
静妃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猛地将画像拥入怀中,紧紧贴在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一声压抑已久的呻吟,在这空旷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撩人。
而另一边的狄青,被领着七拐八不拐弯,引导了凤阁。
凤阁之内,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春桃领着狄青穿过正殿,停在一处偏殿的连廊下。
“瞧清楚了。这左边是娘娘的书房,里头连着的是沐房。往后,这就是你当值的地界儿。”
“你的差事是个精细活,专门伺候皇后娘娘沐浴更衣,还有静养时的端茶倒水。”
什么?
狄青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伺候洗澡?
让他这么个假太监,去伺候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洗澡?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要是换了旁人,这或许是做梦都能笑醒的艳福。
可对他来说,这简直比刚才那一刀还要命。
这要是正给皇后搓着背,突然。
那场面,光是想想,狄青就觉得脖颈子凉飕飕的。
这哪里是享福,这分明是把他架在油锅上烤。
春桃甩下那番话,转身就要走,那高傲的背影仿佛在说,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狄青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不行!
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伺候沐浴?这女人是想让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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